虽然衣物仅仅是将将够用但就不代表没有,特别是对于梦燕辞那种家世来说,只要她想随时都会有人将最新款的衣物送来边境星。
“行啊,陈澜,没白疼你。”
梦燕辞笑着说,一边还不忘记用眼神警告身后那群人,自己的衣服哪有从别人那抢来的爽。
几人一边躲避着蚯蚓无差别攻击的粘液,一边看着林雪与意蝉衣对蚯蚓进行的双人混合双打。
“意蝉衣选手这一把唐刀使的太漂亮了,直接将蚯蚓的口器削断,这下蚯蚓将喷不出粘液。”
林岫寂不知道从哪摸出根棍子,对着正在混合双打的两人一兽点评者,还煞有其事的推了推鼻梁处不存在的眼镜。
“干嘛这么看着我,”林岫寂不满的嚷嚷着:“我又不上去打架,还不能解说啊,你们不觉得干巴巴的打架不配点解说很容易让人看不下去吗。”
林岫寂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开始给自己找同盟确认自己的想法没有丝毫问题。
“时可,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是边境星,又不是联赛赛场,你解说给谁看。”
时可否定了林岫寂的说法并给了她一个中肯的回答,林岫寂在看向其他几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与她对开视线。
“队长要赢了。”
言冉指着场上的局势示意陈澜看过去,现在蚯蚓明显占据上风,林雪和意蝉衣两人被压着打。
“明白上看是队长和蝉衣被压着打,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表象。”
陈澜若有所思,昔日她在对付污染体时往往在后面,污染体濒危之际都会猛然间爆发出一种很恐怖的力道。
“所以,其实这头蚯蚓已经是濒危之际了。”
“对,队长和蝉衣的每一次闪躲看似是退让实则实在消耗蚯蚓的体力,等这股力道散去,即刻顷刻毙命。”
楚曦接过言冉的话继续给陈澜讲解,一般意蝉衣在的时候通常都是意蝉衣给陈澜讲解,但是现在她不在只能是言冉和楚曦来讲解了。
蚯蚓的口器已经被完全削断,躯体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
“再生能力强的污染体的恢复速度也强,但不代表这个恢复能力是无限制的,只有攻击的速度快过它的恢复速度,即使再生能力强也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陈澜若有所思的看着,蚯蚓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些伤口分布在平滑的躯体上像是布满裂纹的瓷器。
轻轻一击,瓷器就会碎裂开来。
“你们两个够了,别拖了。”
即使想示范给陈澜看,刚刚的那些已经够了,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是肌无力吗。
“队长,她急了,要不然我们动作快点。”
意蝉衣看向林雪,语气平淡的就好像在问一会吃什么,没有任何波动的迹象或者说她这个人本身就不是情绪起伏明显的。
林雪朝吟霜雪那边看去与她目光对视,没有说话,只是手中握着鞭子的力道加大了许多,鞭子没落在蚯蚓身躯上一次都带着无数碎肉飞舞。
意蝉衣斜握唐刀,在林雪收鞭时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污染体心脏处刺去,直接将污染体的心脏贯穿,唐刀拔刀身上还沾染着红色的碎片。
意蝉衣收刀走到林雪身边,陈澜上前拿出纱布递给两人,意蝉衣接过纱布将刀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后将刀插进刀鞘。
林雪将鞭身上的碎肉全部清理干净后,将鞭子缠绕几圈直接挂在自己腰间。
“一会是趁着我们做精神疗愈时来围攻的污染体潮,一会是再生能力强的蚯蚓,那个精神类污染体遛我们玩呢。”
“并非遛我们玩,她只是察觉到了危险,希望削弱我们的人数罢了。”
意蝉衣冷静的说着:“你情绪波动太大了,若是此刻那头精神类污染体刻意调动你的脑域活跃度,你就会开始异化。”
“我......”林岫寂还想说什么,但是放弃了,自从进入密林以后她的情绪波动起伏确实太大了,这很不正常。
“那我们就要眼睁睁看着这头污染体跟遛狗一样遛我们吗?”
林岫寂还是不服,她从军校毕业后就来这颗边境星驻守,今年已经是第五年了,这是她五年间第一次陷入如此情境。
“或许,队长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陈澜试探的说着,刚刚林雪一直未说话,只是盯着一个方向看着,莫名的她就觉得林雪应该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这种没由来的纯天然的信任,连陈澜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林雪顺着声音目光向下盯着陈澜,视线在她头顶的旋上飘忽,两个旋......,莫名的她想起之前还在军校时,有一次翻墙出去玩。
看见一个老人扯着自己孙子揍,小孩鬼哭狼嚎的,见到她时还嚷嚷着让林雪把老人抓走,然后被揍的更狠了。
林雪就在一旁看着,等老人揍累了非常好心的递了一瓶营养液过去。
“让你见笑了,这孩子大小就犟种。”
“犟种还能看出来?”
“我小的时候我娘和我说我头顶上有两个旋,长大了一定是个犟种,我还不信,现在看我娘当时说的是对的。”
老人笑着摸了摸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孙子,林雪看着躲在老人腿后一脸谨慎的看着自己的小男孩,有种自己是坏人的感觉。
然后想起来,联邦幼崽法里有一条非常好玩的规定,若是军校生在外遇见不听话的幼崽有权代家长进行教训。
行吧,这是以为我会去教训他,这么无聊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干,所以说这条规定真的很好玩。
老人拉着孙子走的时候还给林雪塞了一颗糖,林雪手中拿着糖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她还能听见小男孩询问的声音。
“奶奶,那我头顶有几个旋啊。”
“你和我一样,头顶两个旋,以后啊肯定也是个犟种。”
“我才不是呢,我以后一定是个大英雄,守卫联邦安危的大英雄。”
头顶两个旋,是犟种。
“队长?”
陈澜手在林雪眼前挥了挥,试图让林雪回神,总感觉刚刚自己的头顶烫烫的,陈澜奇怪的想着,自己的头顶有什么吗?
队长怎么一直盯着我的头顶看,难不成是因为我要英年早秃了吗?
“那头污染体虽数次使我们陷入危险的境地中,但是每一次的危机都恰好把握在我们能够解决的范围中。”
“所以,那头污染体其实是在刻意引我们过去,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岫寂接过林雪的话,此前从未听说过精神类污染不伤及性命的情况,污染体与联邦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劲敌。
“或许,我们待会就能知道了。”
林雪看向梦燕辞,梦燕辞会意,精神力再度释放出来覆盖在这处密林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陈澜已经喝掉了好几支营养液,现在跟着时可两个人拿着树枝你来我往的比划着。
“找到了。”
梦燕辞收回精神力,那头污染体的精神波动时有时无,一直在四处变换,梦燕辞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丝踪迹。
“好消息:西南方向一直走就到了,坏消息:那个地方你们都知道是哪里。”
“西南方向?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