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真的要好好休息了,明天去打一针精神镇定剂。
陈澜心想,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可能还没到出发的时候,自己就会因为梦境变疯从此无缘军校。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的功夫陈澜已经在军区待了三天了,距离林雪说的出发的时间还剩下四天。
这四天里,陈澜每天除了去和林雪一起训练以外就是混进各大小队,跟着小队一起去斩杀污染体。
军区大门不断有人出去,也不断有人相互搀扶着从军区大门外走进。
进进出出都是熟悉的面孔,有些面孔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陈澜胳膊、腰腹两处都被白色的绷带缠绕着,一道伤痕直接从右脸眉毛贯穿至眼尾处。
这是她躲闪不急被污染体找到机会,爪子直接朝她面部挥来。
好在她身边的人反应快及时拉了她一把,避免了她被污染体免费做开颅手术。
“陈澜,你不去医疗舱里面躺会?”
陈澜回头见李虎走了过来,之前所有人都不想让陈澜进入自己的小队。
经过这几天的合作下来,陈澜以绝对的实力征服了所有人。
“不了。”
陈澜不喜欢躺在医疗舱中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之力。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宁愿伤疤留在脸上也不乐意去医疗舱。
两人站在原地聊着,她们刚被人轮换下来去医疗舱修复,等伤势好了以后又要奔赴战场,从不停歇。
最近污染体进攻格外频繁,战线被拉的很长,刚守住没几年的防线隐隐有被击溃的风险。
总觉得这些污染体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
陈澜想着自己这几天对上污染体的情况,每一次对上都会觉得比之前棘手百倍。
总不能是真的污染体也在悄悄发生进化吧。
军区大门处传来喧闹声,陈澜循声望去。这几次做梦下来,陈澜发现自己的五感随着每一次梦境的破裂而得到强化。
就好像,每一次梦境的破裂都是解开她体内隐藏枷锁的钥匙。
军区大门处,一支小队相互扶持着磕磕绊绊的走了进来,其中两个人的双臂像是被强硬的拽断。
白森森的骨骼直接裸露在外面宛若一把利剑,陈澜听见有人在说话。
“幸好你们这次带的止血剂够多,要不然她们两个算是等不到回来,直接就会在战场上因流血过多身亡。”
“是啊,不过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碰到棘手的你们没有进机甲吗?”
各种声音传进陈澜耳中,关心声、询问声、小队成员的自责声还有蠕动声。
细微的、带着啃食的、缓慢蠕动的声音,夹杂着恶意的低语。
血肉被吞食的细微动静隐藏在周围喧嚣的嘈杂声中,并未有人察觉到。
陈澜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视,这里是军区,怎么会有污染体的存在。
第一军区所在的边境星是沙漠地貌,夜里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此刻,有风卷着黄沙漫过。
队伍末尾处一人的发丝被风带起,露出其中的一抹蠕动的雪白。
她在颤抖。
只一眼,陈澜就发现了不对,她在颤抖。
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性,试图让人看不出诧异。
这招瞒不过敏锐力高的人。
陈澜看着逐渐逼近的言冉,言冉路过陈澜身边时对她点头示意。
陈澜习以为常对着言冉笑笑,她之前以为言冉是个冰山,后面相处下来发现言冉只是安静,楚曦才是冰山。
“你身上带了什么。”
言冉走到那人面前语气肯定,她刚刚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什么带了什么,言冉,你别以为你驻守在那里就能随便污蔑人。”
陈澜看着那人强词夺理的样子,挑眉环胸一副街头流氓的感觉,她走到言冉身边。
“谁污蔑你了?长的挺好看的,怎么张嘴就是污蔑人。”
陈澜明晃晃的对着此人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
“你的意思是我们家言冉污蔑你?那你头发里藏着的那抹白色你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是头皮屑吧,那么大一块,你这得多久没洗头了。”
面上带着心虚,那人当即就想朝军区大门外跑出去被陈澜拦住。
她一脚踹向面前人的心口处,将人直接踹出十米远。
身上的绷带因为她的动作被染上一抹嫣红,伤口开裂了,陈澜丝毫不在意。
她一脚踩在面前人身上,低头看着她,时不时用一只手在她脸上拍打。
端的一幅街头流氓混混打架的架势,还是反派的那种。
......
总觉得有种后悔的感觉。
此刻言冉的内心活动与远在边境星的维克斯高度相似。
“怎么?还是不准备说吗。”
陈澜拿出一把小匕首在身下人脸上拍打着,语气温柔的威胁着。
“那让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匕首硬。”
“陈澜,别逗她了。”
言冉过来制止陈澜继续下去,在这样下去,她觉得第一军区迟早会被陈澜带成街头流氓聚集地。
陈澜耸肩站在一旁看着言冉,言冉站的笔直,低头看着地上眼神惊恐的人。
“第一军区法条第一则:任何人禁止私自携带污染体进入军区,违令者将被逐出第一军区。”
第一军区还有法条?
陈澜挑眉,怎么没人跟她说。
“虽然我知你非本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从医务室出来以后你自己去领罚吧。”
有两个人过来架着她往医务室走,陈澜有些奇怪。
“你不是说私自携带污染体进入军区会被逐出去么,为什么只是让她去领罚。”
“她不是自愿的。”
言冉说的笃定,陈澜也不反驳,她兴致勃勃的问着言冉。
“第一军区还有法条?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第一军区的人。”
......
谁说言冉安静的,她分明就是个毒舌。
言·毒舌·冉看了陈澜一眼,不知道这人又抽啥风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你记得别迟到,过时不候。”
夜里陈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弯月突然就想给维克斯打个通讯。
“陈澜,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通讯很快被接通,维克斯暴躁的回着,这小兔崽子就是故意的。
“我明天就要出发了。”
陈澜无视维克斯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哦,所以呢,你不要和我说你怕了,不敢去了。”
维克斯嘲讽的说着,这小兔崽子大半夜给自己打视频通讯不会就是为了让自己听她的废话吧。
陈澜自顾自地说了一堆废话,在维克斯即将暴走前终于心满意足的挂断通讯。
“晚安晚安,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要不然看着更丑了。”
皮一下真开心。
陈澜满足的躺在床上,下次可以继续这个计划。
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吧。
维克斯盯着已经黑下去的光脑气急败坏。
自己睡不着就来打扰别人睡觉,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