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藤四郎对于她振聋发聩的主love发言表示高度赞许,光速抛开了心里面那点碍于主命不得不离开主人来护卫其他人的小纠结,亲密地和玛修分享侍奉主君的一二三四五六七点注意事项。眼见着后辈两眼发光恨不得从时间溯行军身上掰一段骨头架子当笔抄写,藤丸立香赶紧叫停学妹。
那边的保罗·班扬已经抡着斧头大杀四方,边砍敌人边嘀咕“谁让你们来打扰野餐时间的!”,短刀瞥了眼已经在她武器之下化为烟尘散去的敌人,收回沾上了血与灰尘的本体刀,淡然得仿佛刚才突然发难、一招刺向从藤丸立香背后偷袭的敌人不是他那般。
前进,战斗,继续前进。已经将时间流逝抛诸脑后,如同感知不到天色变化。但也如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一般,什么都没发现。
“我走不动了,”人类御主大半个人趴在学妹肩膀上,像被遛了三个钟的沙皮狗似的大口喘气,“怎么会——完全找不到啊!”
“请坚持一下,藤丸大人,”平野藤四郎很贴心地将玛修通红的脸蛋解读为害羞而不是疲惫,并无视了藤丸立香可怜的眼神,安然地将扛着他前进的任务交给盾兵,“前方只剩下四个片区了,狐之助发来的地图显示,有条件不错的私人旅馆——我想我们应该还能赶上早餐供应时间。招牌菜单有加了枫糖浆的华夫饼、班尼迪蛋和煎培根搭配柠檬水哦。”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被三言两句拿捏的御主原地充满电,活蹦乱跳地拉着后辈往前爆冲,边跑边不忘和玛修讨论待会要洗个热水澡再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只是他们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保罗·班扬拦住了:“御主亲,等一等。那个仓库,有点不对劲。”
站在墙头之上,他们能够更好的观察到整个街区。如Berserker所说,藤丸立香立马注意到了在西北方向挨挨挤挤的小平房中间,有一处闪着微弱红光的矮房子,虚薄的黑烟从门缝之间飘摇着,被风一吹就散去,不注意看的话会将它忽略,然而一旦关注到那细微的异常,看久了只会让人心里异常地不安。
短刀与从者交换一个眼神,一前一后地往红光闪烁的建筑物飞奔而去。
那是一座废弃了有些时日的仓库,门派上的字体已被锈蚀,玻璃窗也碎得只剩下框架。平野藤四郎从缝隙中窥探着里面,藏在裤腿后的手竖起四根手指——四个敌人。不用他继续用简单的手势示意内部状况,时不时传来的低吼声就让迦勒底一行人猜到了,那应该又是失去理智无法沟通的变异种时间溯行军。
【我从后面绕过去,包抄他们】
保罗·班扬通过主从感应传达了平野藤四郎的唇语。得到人类御主颔首准许后,短刀如同一滴水般轻盈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很快,低哑的咆哮声停止了,平野藤四郎从内侧打开了房门。
“疑似发现它们移动的踪迹,请允许我前去追踪。”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吗......?”藤丸立香忍不住说道,“虽然对面看上去有点弱的样子......”
短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腿部发力用力一跃,跳上了屋顶,在楼与楼之间跳跃,追着一抹淡淡的黑烟远去了。
分头行动后,他们在巷子里再次遇到了刚来到纽约时见到的骨头架子。眼眶中闪着红色火焰的时间溯行军本来正在低头全心全意拖拽着人类身体往暗处走,被保罗·班扬一斧头砍翻后瞬间调转攻击目标,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盾牌砸进了地里面。藤丸立香则抓紧机会,试图拯救被捕获的人类,只是摸到他们冰冷的手时,他意识到自己来得有些太晚了。
“该死的......!这里的敌人数量也太多了........!”
摇晃着被砍倒的时间溯行军们倒下后,又从阴影里冒出新的一批。本该被粉碎的怪物身上冒出无数暗淡的光点,融入漆黑的大块头身上。在他们警惕着身形越来越大、长刀上燃烧起紫色火焰的骨头人形时,它猛地浑身一颤,胸口被从后方刺入的利器贯穿了。
“........诶?!”
“真是的,南海制造出来的东西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啊。把珍贵的魔术使用指导者吓坏了就不好了——毕竟,那位迦勒底亚斯出身的大人,和家主关系相当不错啊。”
软绵绵又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白金色短发、身穿白衣的男性甩了甩太刀,金色竖瞳慢慢掠过面前满脸紧张的从者们,最后停在了藤丸立香身上:“咦?居然是男性........?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不,记忆中来自迦勒底的御主,确实是一位橙色头发的女性才对,”他侧后方薄绿色头发的男性眉头皱起,“但他们给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唔,是同位体吗......?”
“嘛嘛,不要太在意这种细节了,记忆丸。”
随着轻飘飘的嗓音一同落下的,是玛修近乎破音的惊呼“前辈!!!”,以及金属碰撞时迸裂出的震响。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是具有【足够纯粹的魔力】,作为纯净的灵魂投入那个东西(圣杯)里面,也算是有这个资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