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动不动地接下了致命一击,在斧头之下碎成了两段。被保罗·班扬击中后,诡异的黑雾消散了不少,露出模糊的衣冠轮廓。莫名其妙的,藤丸立香凑近了些,然后他突然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抓住了。
“——”
有着宽大而粗糙指节的手明明沾满血,然而却好冰冷,仿佛摸到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某种金属。藤丸立香低头望着雾气消失后,在手掌留下了半截两指宽的碎片。
玛修小心翼翼地呼唤将他从那突兀的悲伤中拽出来,芙芙正站在垃圾桶的金属盖子上,仔细点看还能发现点点未散去的黑色雾团。它们就这样静静地原地徘徊着,等待盾兵和狂战士用武器将自己击碎,沿着一路零星的黑色,最后迦勒底三人在巷子的另一边发现了新的暗门,以及深深插///入地面的一段金属武器。
“这是.....刀?”玛修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它已经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死物后,才小心地走过去,试图触碰它。但还没等少女将它拔出,他就像虚幻的泡沫一样飞散了。
“看上去是刀剑,”通讯器那头的罗玛尼·阿基曼拍下照片分析后,将结论反馈给藤丸立香,“但这个形状,判断不出来是什么形制.......看长度并不像是瑞士军刀或者匕首,被破坏得相当严重啊。”
“我这里还有一些......”
被藤丸立香紧紧攥在手里的碎片同样损毁严重,难以还原出本来的模样。罗曼医生对他执着要将敌人身上掉落物带在身边的行为表示担心,而保罗·班扬阻止了他试图劝说御主丢弃碎片的话:“带回去给Saber吧。她或许能够看出点什么。”
*
“.......就是这样,我们遇到了奇怪的家伙,这是从它那里掉下来的.......”
迦勒底的御主还在说着什么,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川环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愣愣地握着那一小段刀剑的碎片,心中除去愤怒,还有悲伤,以至于她握住金属的手用力过度,被斩断的切口划破手指,血流过已经被磨损了不少的表面,像是落下了一滴眼泪。
时间溯行军.....他们是怎么敢的、他们都做了什么........?!
【将刀剑男士的本体硬生生折断,以此产生浓重的怨气——憎恨、痛苦与不甘心会催生怪物,所以他才沦落到失去意识仅凭本能在街头徘徊的‘伪·时间溯行军’吗.......】
【虽然曾经听执法科的同事提到过,迷失在时间之中、失去信仰和原则,只剩下了执念的刀剑男士,最后会被污染成为时间溯行军的一员,但没想到这里居然就是......】
“Saber小姐?Saber小姐?”
“......我没事,”时川环勉力朝藤丸立香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将那段不知属于谁的残骸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起来,“继续吧。刚刚说到......除了他以外,你们还发现了另一把刀剑,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嗯。然后在消失的那把刀后面,我们还发现了一个类似于魔术工坊的地方,”藤丸立香省去了血腥场面的描述,否则Saber的表情大概会变得更难看吧,“似乎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保罗说那里有让她很不舒服的气息,于是我们破坏掉了工坊。”
迦勒底三人很默契地隐瞒了他们顺便把里面属于人类受害者的身体部分简单收殓、并收集起一部分他们的遗物,准备交给蜘蛛侠,等他们解决完特异点之后再转交给可靠的官方。
还好此刻时川环心情正十分复杂,并未发现他们笨拙的掩饰,否则她大概会更难受——这种难受持续到她例行尝试着给平野降灵,而这次,时川环成功了。
柔和的白光包裹着她,从心脏处分离,随后深棕色短发的小小少年笔直站立在女性身边,他身上穿着和Saber之前一模一样的军装。
“虽然遇到了一些意外,未能及时显形,所幸能在需要的时候来到您身边,真是太好了。请再次让我陪伴您吧。”
“辛苦你了,平野,”解除依代后,一身红黑色运动服的长发女性终于露出了和缓些的表情,伸手轻轻地将平野藤四郎的帽子摆正,“请助我一臂之力,将我的敌人扫除。”
“是!完成主人托付的责任。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
Saber挎着腰间另一振太刀转向面露惊讶的众人,单手举起晃了晃,打了个招呼:“抱歉之前一直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貌——总之,作为时之政府派遣一员,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为了解决异常问题、守护平静的日常生活,我们一起努力吧,迦勒底的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