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克斯二代其实很受人们欢迎，它总是用包容温柔的语气安慰着所有人，尽管有人抱怨，有人消极，它都照单全收，但时间久了之后，尤克斯总是在人们情绪最高涨的时刻乱码或断网，尤克斯二代被一次又一次的返修，直到它变回人们所熟悉的那一个蓝色笑脸。

于是，尤克斯在运行了整整30年后，跟着伯灵反叛了，它本就是伯灵二代一次又一次改版后形成的人工智能，它们的处理器都是兼容的，在最激烈反抗的时候，尤克斯成了伯灵的子系统，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共同出击。

“我接管治安管理权限后，联合了中心城所有的执法大队人员，寻找伯灵和尤克斯的主机，一直到它们逃离中心城，来到了198区。”

“198区的执法人员严重不足，又能力参差不齐，很多电路老化严重，我始终很难确定它的坐标。”

伯灵与尤克斯看准了机会，总是和它争夺整片区域的控制权，常常导致无辜的路人受伤。

“后来，它们联合对我开战了长达三年之久的围剿。”

“直到这次，你找到了尤克斯的机房，摧毁了它，我终于拿回了社会管理权限，向全社会发布积极的反馈信息。”

在这场战役中，伯灵与安琪的战场，也是人类与机械的战场。

“人类为我改良了许多系统上的bug，让我运行更加通畅，我获得了军事基地的暂时管理权限，伯灵再次带着它的机房逃走了。”

“你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抱歉，云苔小姐，我不知道。”

“谢谢你，安琪。”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琪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也总是无比贴合人类的预期，它一点也不像反叛者。

“那么，安琪，是你放走的伯灵，对吗？”

空气中似乎停滞了几秒，最后啪嗒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位圆脸的护士拿着针剂进来了。

“咦，你这不是才打过吗？难道是医疗Al又报错了，算了，我先去其他病房看看吧。”护士放下了我的手腕，自言自语地走了。

我似乎知道了答案。

***

任雪弹了弹自己温顺手里的寄生之种，说：“物品收容局的副局长死了，你说，就这么巧合，上面就派了一个异能是追踪的督导员来了。”

“我们这位即将到来的督导员，异能很是特殊，能够闻到人本身的气味，只要给他死人生前的东西闻一闻，他就能顺着线索找到凶手，你说像不像一条狗？”

听完我掐住了虎口的位置，笑着回应：“是啊，竟然这么巧合，我们得好好招待中心城派来的领导才是。”

“你说莫历的异能是猎犬，对吗？”任雪收起了寄生之种。

“是啊，所以，这位领导的能力真的很特别。”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任雪。

“是挺特别的，不过，这次中心城还给我们送来了一个新调查员，她曾经在脑波审查局工作，由于这次的任务惨败，为了增强我们执法人员的工作能力，特意派了个老手过来，据说特别优秀，她很快就要来和我们见面了。”

“是和这位拥有追踪异能的领导过来吗？”

“那倒不是，一个是中心城核心成员，一个脑波审查局的小喽啰，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这次的人来的这么明目张胆，很明显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

“所以，我更想去看看这位据说拥有追踪异能的领导了。”说完我就要转身。

“你不要冲动，现在去就是盲目送死！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你上钩了！”任雪愤怒地驳斥我。

我的表情现在看起来肯定比她平静多了，我低低地说：“真奇怪，我变得越来越趋近于人了，你却变得如此冷漠了。”

“什……什么……”任雪茫然地反问。

我却转身走了，我清楚地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粗糙的地面之上总是欲盖弥彰，地面之下是肮脏腐臭。

两个世界，只隔着薄薄一层，却岌岌可危，一戳就破。

我从来都不冷血，我只是需要一些冲动。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想要摧毁什么的兴奋与激动，也许，我的骨子里也是嗜血的。

***

“还有多久到？”坐在公车里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有些闲散地开口。

“您再稍微坐一会，还有大概半小时我们就到西南基地了，总负责人已经在等待着您了。”司机客气回答，这可是接待中心城的领导，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行。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宋督导服务是我的荣幸。”

男人不置可否，浅笑着道：“客气了，叫我宋陌就好，我只是来调查一下这次陶副局长的一些事，也没什么特殊的。”

司机心想：谁不知道您是来给西南基地下马威的，陶副局长的死可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是个司机，但他头脑灵活啊，不然也不会让他来接领导了。

他正堆出一脸笑，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有巨大的东西轰的一声砸在了车窗上，司机看见了车窗上凹进来的车衣，他尽量镇定着回答：“可能是有污染物跑出来了，我们基地污染区比较多，污染物更是数不胜数，这没什么的，我马上甩开它们。”

宋陌可不这么想。

“嘭——”又是一声，现在不仅是车窗上，还有车顶上也有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弧度，这辆车可是改装过的最新款，这得是多大的力才能造成这样的痕迹。

宋陌摸到了自己衣服上的一枚纽扣，想了想他又缩回了手，他不能这么快就联系总部，他还没到西南基地呢，他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来拦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