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
迟沚坐在副驾驶,反复观看这些“信”,虽然他对卓君诺不熟,不过目前所接触过的人,对于她的评价都是极高的。
这样一个充满智慧的女子,在迟家留下的东西应该不止是这些吧?而且刚才离开的地方,说明是有人定时在照看,是卓君诺?还是她生前安排下去的?
亦或者其实是别人放的烟雾弹?
“吱吱,你是有什么疑惑吗?说出来,哥给你想办法嘛,或者提供其他思路。”
让野一边单手打方向盘,一边从车上拿出一颗糖给迟沚。
迟沚接过糖,并没有拆开包装,攥在手里,对让野,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想的说出来,最后补充道。
“我现在感觉思路很乱,没有计划,没有想法,什么也没有。我有时会冒出想法想要放弃,但一想到我父母,如隐,还有唐玺,姜译,还有其他被这件事牵扯进去的人,我会觉得我很自私。”
如果从一开始就只牺牲我一个人会怎么样?
一切让我来承担后果可以吗?
这句话迟沚没有说出来。
让野认识他十年,哪里没有听出来?
“迟沚。”让野很少直接喊他的全名,时常就开玩笑的安慰迟沚,或者给他多起几个外号。但这个语气,确实是第一次听,迟沚不自觉的握紧手里的那颗糖。
让野尽力的平和心态,让声音能不那么哽咽,“我宁愿你自私,我宁愿你把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做,我宁愿所有后果我来承担,我只希望你能活下来。”
这段话实在是太奇怪了,迟沚能感受到让野很痛苦,甚至远比高中那次他濒临死亡还要痛苦。
是怕我去M国不会安全回来?可现在什么计划还没敲定,还没有去M国,一切还未知,让野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不知道让野为什么会陷入痛苦,迟沚还是决定先稳定好友情绪,“我们现在有了这么多资料可以和他谈判,枯叔还说他会全力保护我,更别说还有你,我肯定不会死的。”
迟沚还是松口让让野跟他一起去。
“好。”
让野一口答应,让迟沚有些措不及防。
让野答应的太快了,有种好像被做局了的感觉。
让野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但接下来的路程里,迟沚减少提及有关M国,聊了些以前的愉悦往事,让让野平静下来。
玄水区。
还是去到姜译的书房,这里被姜译装修的很好,反监听什么的设备很完善。
迟沚和让野、阿枯,将卓家那份和刚拿到的放在一起,观察有没有遗漏之处,迟沚问道,“这份她让我去找春姨,你们那边有她留下来的东西吗?”
阿枯先是摇摇头,又点头。
缓慢说道,“可能,有。阿春知道,而,我不知道。”
仔细一想也是,阿枯是谭皓赦的心腹,就算阿枯没有暴露的心思,也难保谭皓赦会不会耍手段从阿枯这里套出来。
吱的一声,书房门开了。
阿春站在门口,阿枯连忙上前扶住,担心的问道,“怎么不,好好休息?”
“你们都不在,我来找你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春姨这时候来了,迟沚和让野眼神互动,不知道该不该问,怕问有关卓君诺的事情,春姨会受到刺激。
阿枯扶着春姨来到桌前,桌子上还摆放着那些信和资料,许是缘分,春姨一眼看到了卓君诺写下的那些信。
这时候藏也藏不住,三人只好注意春姨。
春姨仔细看着这一封封信,仿佛回到那年,那些有些忘却的事情,随着这些信一一清晰,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君诺姐姐…”
故人已不在,只留下书信和一个孩子。
春姨摸着上面的字迹,仿佛能触摸到写下这一封封信的卓君诺。
“我与君诺姐姐相识,而后认识谭皓赦,那段日子真的很好啊,我们四个一同在那里打拼,眼看着生活越来越好,怎么就变了?怎么就变了呢?”
阿枯沉默不语,只半搂着春姨。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赦也不,会遇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