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沚自然是明白聂如隐想要知道什么,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说出来。
聂如隐肉眼可见的失落,内心暗道,还是实力不够强,不然就可以帮的上迟沚了。
“好了,一起吃顿饭?”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确实可以顺便吃个饭,聂如隐沉闷的点点头,迟沚看她的样子,有些无奈。
不受控制浮现出那段本该尘封的记忆,那个人的话简直烙印在脑海里。
“成绩好又有什么用?这世间规则如此,你真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他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让你万劫不复,你最好识相。”
“别想着让野,聂如隐能保你,一个养子,一个透明人,真闹起来,他们自身难保。”
一会是对方丑恶嘴脸,威胁恐吓,一会是利诱。
“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的,你没有退路的。而让野,聂如隐他们不是普通人,独木桥还是康桥大道,只需你点头。”
“这世界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大多数人都深陷其中,而你只是正好比他们聪明许多,所以能选择的路也就多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你翻不过去,而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只要闭口不言,我保你有光辉的未来。”
迟沚头疼的爆炸,那段记忆仿佛要把本该平静的人生撕碎,冲破。
也许每个人最初都是理想主义者,但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有的碌碌无为,有的麻木不仁。
而迟沚曾经就是这么一个人,后续的各种事情,让迟沚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冷淡。
按让野的评价,迟沚是冷面圣父,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内心太过柔软,也因此会受到很多伤害。还尤其喜欢自己一个人消化,一个人解决,不牵连其他人。
迟沚从未后悔过举报,哪怕因为这件事,他受到了人生中最为黑暗的时期,父母也被牵扯其中,但他还是不后悔。
那个人说的很对,迟沚该沉默,这样他还能获得好处。但迟沚想,我已经比许多人幸运很多,也有话语权,声量更大,这件事已经对普通人很不公平,而他作为普通人里相对能发出声音的人,为什么还要沉默。
哪怕拼个头破血流也不后悔。
最终迟沚险胜。
“迟哥?迟哥?”
从记忆里抽出,看到聂如隐担心的样子。
“没事,最近有些忙,没睡好而已。”迟沚摇了摇头。
两人点了一些菜,边吃,聂如隐边说自己在F国的趣事,以及也认识到很多人。
“要是小棠和小薇不忙的话,我还能和她们一起出去玩。”聂如隐颇为遗憾,虽然迟沚让野也是好朋友,但无论怎么样,男女之间还是要有点分寸感。
“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尝试艺术,这次回来可以先试试,说不定能认识些新朋友。”
迟沚语气平和,听起来具有包容性,他是很赞同聂如隐多尝试接触新事物,学习是永无止境。
而朋友,在路途中遇到的朋友总归比原地踏步遇到的朋友好很多。
聂如隐听闻点头,“有道理,不过我目前还是对让大爷的事情感兴趣,可惜给他发消息,他敷衍的要死!”
其实还是更想吃瓜吧,迟沚腹诽。
不过这件事,也引起了迟沚少有的好奇心,这段时间,也有过和让野的短暂聊天,让野好像确实有点不安?
还是找个时间亲自问问。
“迟哥你之后要是知道的话,告诉我告诉我,我真的很好奇。”聂如隐渴望的眼神,还真有点拒绝不了。
“你应该会比我先知道,我连这个事情都不清楚。”
迟沚对于吃瓜的滞后性还是比较强的,聂如隐才刚回国,就比他的消息还要灵通。
“好叭。”
听起来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那你现在有找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想法吗?我可以介绍呀。”
这一会想吃瓜一会想当红娘,迟沚是真佩服她的思维如此活跃。
不过这件事情,身边很多人或多或少都问过,看起来比他自己都在意他的单身状况。
“看缘分吧。”
感情一事可遇不可求。
“我当时是真信了你这句话,可你最后找了他!”
说到这,聂如隐的火气又蹭的上来了,她这些年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也是和柯洄见过。
平心而论,迟哥在她心里各方面拉满,对于迟哥未来伴侣,她想最起码也得和迟哥志趣相投,能聊到一起去。
但实际上,她只能看出迟沚在一味的迁就,甚至连去国外的机会都放弃了,天知道她从让野口中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恨不得飞回来撬开迟沚的脑袋。
被让野拦住了,因为让野说,既然迟沚答应柯洄的追求,那么会在人生规划上把柯洄加入进去,这是对双方的负责,哪怕迟沚为那份去往国外顶尖大学数学系通知书努力了好久。
听到这,聂如隐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火焰也下来了,是的,迟沚就是这样一个人。
一旦松口便会负责。
那时候聂如隐的目标也变了,变成只要柯洄对迟哥好就行,谁知道柯洄看起来不像乱搞的,背地里搞这么花。
“所以我现在已经在及时止损,别说我了,你的择偶标准呢?”
迟沚把问题反问回去,免得继续在聊这件事,柯洄不过在他人生中占了一部分,没必要周围的人事事提及,仿佛柯洄很重要一样。
“我啊...”聂如隐停顿下来,思索片刻,“虽然不想说,但我身边男的怎么都是gay?”
这件事情,迟沚也想知道,莫不是真有磁场?
“实话实话,现在男的有的太普信,有的太丑,有的没有上进心,毛病太多了,我希望两个人在一起后会一起努力变得越来越好,而不是扶贫。”
这倒也是,迟沚点头表示赞同。
聂如隐家世很好,长得又高又漂亮,初三初现的时候,很多人追求她,但一个个的自信的要命,还有的想借助她跨越阶级。
“而且你看,现在结婚被杀,离婚被杀,分手被杀,富家女被吃绝户等等,我现在在某些人眼里就像个香饽饽。”
越说越生气,吐槽了一大堆,最后聂如隐大声抱怨,“好男人都死哪去了!”
“我要求也不高啊,人品上进心像迟哥你一样,外貌身型像让大爷。”
听完吐槽,迟沚郑重点头,聂如隐的要求很合理,而且他偶尔也刷到过炸裂案件,要求女子漂亮有钱恋爱脑,聪明但不能比他聪明,不然容易伤害“自尊心”,还想会哄着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偶然看完之后,迟沚直接点不感兴趣,远离非人类。
但有一点迟沚还是要说,“人品是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如果连人品这点都保证不了,直接别考虑了。”
“嗯嗯!”
两人聊了一段时间,不过各自还有事情,便告别,聂如隐不舍,“马上快元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
迟沚点头,国内一般过的农历,元旦倒是家里长辈不常过,所以元旦基本上会选择朋友们聚一聚一起过。
提起元旦,迟沚脑海里闪过那双满含柔情,大海一样的眼睛,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是那位,迟沚微微摇了摇脑袋。
暗道,还是小时候对蓝色珠子执念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