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笑:“什么?”
那张冰清玉洁的脸,勾起一抹微笑,她眼底血红就好像满墙的血红伽咒,同其已然成为一体,跟随着它一并在此刻喷涌而出。
“我去你的阿弥陀佛。”
凝滞在脸上的,是成功嘴角的笑。他保持着自己的行为,那样十拿九稳的绅士态度。
我看到这里,是再也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佛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像你这样道貌岸然的人,就不该侮辱神佛,你那些邪修,全部留给你自己吧。”
男人彻底被激怒,他气极到呼吸不畅,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很好,你果然是长大了。”
不断被收缩的空气伴随着脖子上的窒息而来,我凝着面前这位失控到面容扭曲的人,勾着一抹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当门口被爆破,一声巨响卷起的尘嚣之上,那人宛若天神下凡出现在那里。
成功眯起一双眼睛,仿佛看出了什么。
他说:“云逸洲。”
卷起的尘土还弥漫在空气中,我有些费劲的回头望去,那人站在门口,他身后空无一人,手臂抬起,黑漆漆枪口对准成功,眼见,成功瞬间慌张,他忙把我拿来当做挡箭牌。
“云逸洲,你敢!我们可是合作对象,你不敢的…”
他嘴上说的强硬,但更像是安慰自己而说给面前这个男人听。
身体里的麻药还未散去,我像一滩软泥一样任由成功摆来摆去挡住那人的狙击范围,我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侧那人的样子。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那道低沉的声音如同地狱判官,缓慢的爬了上来。这是…W!
身后抓住我的人,因为害怕在颤抖着,连带着我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个女人,早在废弃工厂时就该死了,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又为什么要为了她…!”
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是响彻在耳边的枪声,“吱——”巨大的声音造成耳鸣,拉长起尾音缓缓而来的是男人的步伐,身后的支撑失去了力气,而我的身子也朝地上倒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那道凌冽的薄荷香,充斥脑海。
“滴滴滴…”
身命体征监测仪在床头发出声响。
好沉…眼皮重的掀不起来。视线清明的缓慢,眼前出现一道身影,我张嘴,却尝到了喉咙里的咸腥,声带带动起来宛若刀割。
“徐志洲…”
身穿警服的徐志洲弯腰:“感觉晕不晕?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我轻咽了口口水:“没有。”
他帮我摇起病床,然后又倒了杯水喂我喝下,到这里我才好受很多,半靠着病床才得以支撑着身子坐起,我轻轻喘了口气,直到呼吸平稳下来。
“成功…死了。”
那些痛苦的记忆一下子涌进脑海,过往…男人…枪声…耳鸣…
我的耳朵一下子受不住,有些痛苦的捂住,面目有些狰狞。
好一会,我才缓和好,低着头我说:“成功绑架我,是想我为他所用,他气急败坏想要杀我灭口时,那个男人出现了…”
想到这里,我的脑子一下子痛的抽搐起来,我疼的几乎要在床上打滚,化为拳头重重的敲在脑袋上。
我依稀记得那爆破的门,那男人以及他举手一枪毙命的枪法,但…成功好像是喊了他的名字,我却怎么也…
我死死的敲着脑袋,想让记忆回归。
但下一刻,手落空,抬眼望去,徐志洲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我极为可切的跟他说:“成功是被他枪杀的,他枪法很准,一枪毙命…!”
徐志洲抓住我的胳膊,他打断的喊我:“雀儿!”
我停住了,看着他。
他说:“成功,他是死于心脏骤停,致命伤是左心房的刀伤。”
刀伤…怎么可能?
“对方的刀法很准,一刀使其心脏破裂,大出血,几乎没有挣扎反抗的时间,法医说,也不过十秒,成功就没了呼吸了。”
这和我记忆里完全不一致,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徐志洲,而他看着我时,始终目光复杂,我似乎明白,这奇怪的眼神,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我说:“现场,还有其他人吗?”
徐志洲:“根据提取到的生物痕迹,除了成功,就只有你了。”
所以…
恍惚间,我看到了我右手上包扎的纱布,那里传来阵阵的刺痛,我抬手,仿佛能透过纱布凝着那道伤口,毫不犹豫的我拆开纱布。
徐志洲想要阻止但没来得及。
而此刻呈现在我眼前的,是横跨在右手掌心的一道刀伤,我望着那伤口,转头看向徐志洲。
“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徐志洲犹豫了一秒,然后说:“根据刀口的创口,基本上可以确认伤口和现场的凶器匕首是为一种造成的。”
我:“说说你的行凶过程还原。”
徐志洲眼底压抑着情绪,他说:“嫌疑人同死者发生争执,在与其近距离没注意时持匕首,一刀刺入死者的左心房使其致命,死者的肌肉反应使得嫌疑人惊慌下,划伤了自己的手掌。”
我缓的放下手,一双眼睛静若止水。
我说:“所以,嫌疑人是安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