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歌忍俊不禁:“嗯,我威逼利诱他了,拿刀架在脖子上的。”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吧,我们去送送那可怜的孩子。”
门口,一行也不过还是那三人,顾繁星依依不舍的正对着李斐然说着类似“天冷加衣”“好好吃饭”的话。
而当许卿歌牵着我出现在两人面前时,李斐然刚刚还是乖乖儿子的顺承表情一下子就天翻地覆起来,变得阴鸷。
但他还是乖乖的朝来的人喊了声:“哥。”
许卿歌点头,在他面前松开了我的手。然后拿出一张卡递给他:“去了外面也不用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繁星脸上的泪水化为高兴:“还是卿歌实在,斐然你看多么疼你!”
李斐然眼底冷漠,但他还是接下卡。
“谢谢哥。”许卿歌侧步,把我露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朝我点了点头。
李斐然轻喊:“姐姐。”
虽然在此之前我们闹了些不愉快,但比起一个要远行的孩子来说,我还是对他不舍大于其他的。
我抬手,像以往片刻那样轻抚他的脑袋。
嘱咐着:“要好好吃饭,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再闹脾气了知道吗?”
李斐然乖巧的点点头,黑漆漆的眼睛亮亮的。
然后他捏着卡的那只手朝我作了个过来手势,我眼瞧那就是说悄悄话的姿态,也并不觉什么不妥,就把耳朵放了过去,微微侧身。
谁曾想,脸颊被蜻蜓点水的一下轻啄,意识到是什么后,我的脸瞬间红透,却看到一张天然无害的娃娃脸他说:“这是我刚学的贴面礼,姐姐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什么是贴面礼…
“姐姐不会是第一次被人亲脸颊吧。”
李斐然依旧不声不响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口水喷了出来。
手腕被人猝不及防的拉了拉,那道充斥着恶作剧的少年音,像一只捣乱成功的妖孽一般笑的那样恬不知耻:“姐姐,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那边,管家说时间到了,李斐然拿着行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大挥着手跟流着泪的顾繁星道别,跟神色淡淡的许卿歌道别,最后他居然是把掌心放在唇边,是同我吻别,口型着说“姐姐,再见”
车辆绝尘而去,顾繁星更加哭的不能自己,许卿歌无声但轻拍她的背,是一种安慰。
顾繁星说:“斐然走了,如今我也是孤寡老人了。”
许卿歌明白顾繁星的意思,他说:“我会带雀儿常来家里。”
顾繁星顺着就说:“你们不如就在这住下了吧,这偌大的宅子只有我和你父亲,母亲实在是觉得孤独的很啊。”
许卿歌毋庸置疑:“母亲,我们会常回来的。”
顾繁星口中一滞,没再说什么的跟我们说:“好,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我跟许卿歌离开了许家老宅,又回到了别墅,就好像一对相处和谐的挚友一样,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我时常捧着带来的书籍看的津津有味,而许卿歌在来我房间看望我时,会帮我打开床头的书灯说一句“小心眼睛”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的再慢些就好了。
小年,大街小巷都张灯结彩着浓重氛围的灯笼和挂彩,我刚从图书馆里出来,迎面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大汉迷晕带走。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我感受到那迷药,是那样的熟悉。
疼…全身上下像被拆散一样的酸疼。
当我睁开眼睛,身下是粗粝的沙面,而周围是铁器发绣的气味,我看着面前一张面具之下的人,他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我,似乎等待了许久。
那人无声做了个手势,两名大汉扶着我坐了起来,靠在生锈的铁板上。
而我的沉默,也使得那人说话。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啊。”
这是一道经历过处理的的声音,而夹在他衣领靠近嘴巴那里,有一个闪烁着绿光的小玩意,就是那东西改变了他的声音。
我坐在那里,轻仰着头淡淡看向他。
“你绑我没有任何意义。”
那人轻笑一声:“安小姐,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我完全使不上力气,而且我的手还被双重保障的反绑住,此刻更是雪上加霜的疼。
意识随时都会飘忽走,我攥紧手心使其发出疼痛,才能使得我的理智尚存。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人:“所以你是继续上次未成功的谋杀是吗?”
空气中浮浮沉沉着一片金属生锈的气味,伴随着光影,浮动跃影。
那人大笑了声:“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这句话,使得我看着他。
我说:“你不是“W”的人?”
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那人身躯庞大,弯腰下来连带着一层阴影笼罩住我,我的脸瞬间被黑暗侵蚀。
那声音机械到透着几分滑稽。
“人聪明可以,但太聪明,可是会招人讨厌的。”
那人再低一层的弧度,近到我可以看见面具之下他的眼睛,那样的锐利。
而我已然参透一切,身子微微向后:“成功。”
那人身子停顿一秒而后大笑起来,他摘掉衣领上的变声器,也随即摘下面上的面具,那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好久不见,安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