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并不意外,我也就没什么反应的答应了。中途,许卿歌接了个电话,跟我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后边坐车离开了。
而我,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若有所思。
此刻接近黄昏,余晖好似澄阳浓墨重彩的落下来,遥望远方,半圆夕阳就快要落下去,那淡淡的光,就笼罩在我的身上。
夕阳近黄昏,最是无限好
身后一道身影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而越发拉窄身影。
“安医生。”
我回过头去:“顾女士。”
“你并不意外?”
闻言,我笑了笑,只是说“你借口见面,是李斐然出了什么事情吗?”
顾繁星点头:“没错,我想要安医生你,去劝诫一下斐然。”
劝诫?我并不明白。
因此看向她,“为什么?”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听着她如此讳莫如深的话,我往里走的脚步停了停,她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我头也没回的说:“既然我能看出来你的想法,许卿歌也能,顾女士你还是先想要一个应对许卿歌的借口。”
顾繁星的脸色变了变:“如果是这样,那我无论说什么也瞒不过卿歌,他是如此洞察人心,聪明过人。”
这样的话,顾繁星还算聪明。
我回头,昏黄的光成晕落在干净的瞳底,像一颗稀世的琉璃珠宝。
“重要的是借口,而不是瞒过去。”
顾繁星听了后,有些震惊的看着我,而我也明白她理解了,弯唇告别离开。
顾繁星跟我说,李斐然的房间在二楼最尽头,往里走,是一条深深的长廊,而长廊两侧都是窗户,窗户两侧都挽着羊毛古典花纹的窗帘,就好像一个诡谲的宫殿。
越往里走,就越发神秘而心惊。
站在门口,我抬手敲了敲,很快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
李斐然看着我,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我弯唇朝他笑笑:“不欢迎我进去?”
李斐然黑漆漆的眼睛落在我的脸上:“是母亲要你来的?”
这并不难猜,只有傻子才会问出口。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透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窗户,那里打开着,夕阳也落在了他阳台的小花园里,像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宝藏点。
“你母亲要我来劝你,而我并不知道你所纠结的是什么,所以我来问你。”
侧目落点于他的眼睛上,我说:“你想说吗?”
李斐然松手,让我进去。
我抬脚,往里走去。和我想象中那样冷淡又或者符合李斐然阴鸷气质的房间不同。
姜黄色的床,南瓜样式的躺椅,以及这温暖而又秋日的光线,就好像误入了某个童话世界里的秋天,哪个灰公主的房间里似的。
注意到我在打量他的房间,李斐然问:“你在看什么?”
我看了一眼被温暖光线笼罩下那张也变得柔和起来的脸:“我在想,你的房间可真温暖。”
我看了看房间里,似乎没有可以坐下来面谈的椅子,索性就走到阳台小花园外,那边好像有桌椅,我的目光落在最外侧那还留有余温的茶杯,以及面朝外面的坐椅上,不动声色的撤了视线。
“我可以坐这吗?”我对跟上来的李斐然说。
他点点头。
“可以。”然后在他原本的位置上坐下,把坐椅调了个位置,以面对面的方式。
“李斐然。”
我喊他,他抬眼望向我。
“我的想法和你哥一样,都希望你去国外接受治疗。”
李斐然只是笑:“为什么?”
“你的情况看起来似乎是又复发了,国外的医疗条件先进,你去一趟,会好起来的。”
我说完我的为什么,李斐然却仍是笑,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
我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张嘴刚想要再说什么,却听见他几乎指责的话落了下来。
“你说好的,我们一起离开圣心医院。”
“你说好的,我有什么都可以打电话给你。”
“你说好的,你不会离开。”
我几乎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一颗滚烫的泪沿着他的眼眶,顺着脸颊缓慢的滑落。
“姐姐,你为什么要骗我?”
比起泪水,他的伤心和眼神让我觉得痛心,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兀自摇头说了句:“抱歉。”
这里头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和太多的关系错综复杂,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解释,他也不会知道真正的原因。
而这三个字却仍由他眼眶更多的悲伤缓慢的流露,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通红,那样形如枯槁而又感情充沛的悲戚着。
这样如此极端的情绪竟然能出现在一个人的连上。
仍由着泪珠滑落,他说:“姐姐今日答应来,是因为可怜斐然是不是?其实我懂姐姐的迫不得已,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但为什么也要把我送走,为什么你也要那样?”
句句如针,审判一般一根根伴随着言语扎入我的心脏。
我攥紧手心:“你若是不想,没有人可以逼你,斐然,你想太多了。”
言语冷漠,李斐然却仍由其泪水顺着侧着的脑袋滑落:“姐姐你真的不明白吗?斐然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