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捻了捻掌心:“季倾越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季倾越抬头,一双桃花眼还残存着傻气,他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没事了。”
说完,他又紧接着安慰我说:“你放心,母亲她没事,她前半生操劳太多,留下来的病症,如今我也长大了,会帮着她操持公司,让她少些操心,早早享受应该属于自己的生活。”
想起那次,虞阿姨气虚体弱的样子。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蹙着一双黛眉香他看去,而他看出来我的忧心,对上我的视线立刻说:“放心,我不会骗你。若你实在放心不下,那就来老宅看看她。”
如今行动自如,我怕是…
感觉到我的迟疑,季倾越也没打算安慰自己的直言问来:“雀儿你是不是被他关起来了?”
我一向会被季倾越的直白惊的一口水吐出来,但此刻我只有面上波澜不惊,而微微瞪大了眼睛,他却看不出来:“关起来?季倾越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能限制另一个人的人身自由?”
可季倾越并不觉得他这个猜测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我是有苦说不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看了眼久候在那里的长车迈巴赫后说:“你是不是不敢说?”
我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也不想跟他撒谎,但确实我没有被许卿歌关起来,反倒是我自己要求的人家带我回家,但其中各种原因,我自然是不能跟他解释。
见我蹙着一双眉,眼睛中没有光的样子,季倾越不知道怎么的就一下子生气的站起来说着:“雀儿,你别怕,我帮你。”
见他抡拳要去干架的气势,嘴里还说着什么“当我季家没有人了”“敢欺负虞阿姨的雀雀儿”“…”类似种种,他直往那迈巴赫气势汹汹而去。
我赶紧拦住他,他眼见我就是那被欺辱的小妮子,撸起袖子就要帮我讨回公道,而我死死拉住他的样子就像那恳求丈夫的懦弱妻子,“不要,不要去啊——”
这么说着,他就更为来气,而驾驶座上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样不凡的气势,拉开门走了下来。
司机大叔下意识的就把我拉回去护在身后,而季倾越一见也要立刻把我拉回去,就形成这种三足鼎立的场景,我夹在中间,像个夹心饼干。
“安小姐,您没事吧?”
司机大哥这一句就是活生生把自己的态度摆上明面,在我眼里,你就是会伤害她的人!
而季倾越扯扯我:“许卿歌呢?他躲哪去了?”
司机大哥尤为护主,且实在看不起人的语气说着:“这位先生,您姓甚名谁啊,咱许公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言的?”
季倾越一下子就被激起胜负欲:“免贵姓季。”
司机仍然轻哼一声:“我瞧是谁,原是季家公子,也是换个人也没这个胆子敢觊觎公子的人。”
季倾越是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子把我拉回去,连司机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你你你”了几句,季倾越扳回一城不提对么神气,他略微昂首挺胸的:“你什么你,普通话都说不明白。”
我瞧这两人,一个护主护到神志不清,一个孩子气的要死,我推开季倾越的手,站在“楚河汉界”中央:“好了,现在听我说。”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我看了眼司机:“大哥,你先回车里等我。”
司机:“好的安小姐。”
季倾越没给他好眼色直到他上车,然后他朝我走来:“雀儿,你真的没事吗?”
“季倾越。”我表情郑重也使得他惴惴不安,他张了张嘴,却没露出半分声音。
如果我不说出些能让他绝望的话来,他会一直觉得我有苦衷而为此时时烦忧,甚至于是搬动自己的势力再次与许卿歌对抗。
我不愿再看到,看到那样被许卿歌击溃的季倾越,所以…
他也表情认真了些,我弯唇:“我喜欢他,所以要跟他在一起。”
那双眼睛瞬间黯淡了些色彩,春风桃面再次询问的声音轻的抓不住:“雀儿,真的吗?”
相比我和许卿歌幼时的相互依赖也被季赛林尽数告诉了他,此刻我也不必说其他而漏了马脚的只用说:“一直都是。”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这么勉强,又如同一面明镜,瞬间被打碎。季倾越温柔的笑着,如沫春风:“我…我恭喜你们…”
掌心的伤口因撑破而再次渗透血丝,我咬着牙不忍的偏过头去,我伤害了对我最好的人,我实在该死…
“安小姐,许公子打电话来了。”
司机大哥拿着电话,跟我说。我没再敢去看季倾越的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直到我看着后视镜里那道高大的身影变的佝偻,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泣不成声
司机大哥递来一张纸,我“谢谢”两声,很快整理好情绪,朝他伸手:“电话给我吧。”
司机大哥把电话放在我手里。
“雀儿,别哭。”那道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又强劲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捂住嘴巴,不让刚刚才憋下去的泪水重新翻涌上来,因此我咬着牙,尝到了血腥味都未曾再流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