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了两次,我却觉得隐隐不安。
但他说了婚礼一过便让我离开,他言而有信,并不会欺骗我。但今夜我躺在柔软的床上,却彻夜的难眠。
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画面,一会是小时候萌得不可方物的许卿歌,一会又是变成大人矜贵冷冰冰的许卿歌,再一会又是穿着婚服,喜色满面的许卿歌…
这么想着想着,就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异常平静的一个晚上,就连我睁眼都在意料之中,我转了转眼睛看向纱帘轻起的窗外,天色还笼罩着灰蓝的夜色,但朦胧起一片鱼肚白,我想应该已经早晨的五六点了。
我起身,下了地。刚打开门,一个女孩子就抱着什么出现在我面前,我被吓了一跳,而那女孩面带笑容的说:“安小姐,今日由我来为你上妆,换衣。”
我想出席许卿歌的婚礼也是得需要稍微打扮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因此我点了点头,说:“让我去梳洗一下。”
女孩没有让开而是说:“今天全程由我为你服务。”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连带洗脸刷牙这种事情也要她帮我?我不由得怀疑这是她嘴上说的好听的为我服务,还是借口的监视。
但既然她要,我如她所愿。
本出现在我脑海里那样奇葩而又夸张的帮我刷牙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她所说的服务只是已经帮我挤好了牙膏,放好了温热的洗脸水,温声告诉我后站在盥洗室外等候。
我很奇怪,但又觉得多心的拿起牙刷刷洗牙齿,等着思绪逐渐跑偏,嘴巴周围的泡沫多的成为了一个“圣诞老人”,我赶紧接水冲掉泡沫,快速的洗了个脸走出去。
女孩朝我一笑,“安小姐,请跟我走吧。”
跟着那女孩,转了一圈,我都觉得头晕起来了,前几天待在这别墅竟然没有发现这里居然这么大,女孩带我上了三楼的一间房间,里头是个偌大的衣帽间和化妆室一体的房间。
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候在那里,我们一出现她们一致的朝我打招呼着说:“安小姐。”
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但这是许卿歌安排的,一切又说得通。我什么也没说的坐在化妆镜前,闭上眼睛任由她们帮我弄。
不知道过了多久,化妆师说:“安小姐,好了。”
缓缓的我睁开眼睛,视线未先的清明。
而面前透亮的镜子已经倒映出一张我快要认不出里的脸,轻施粉黛,眉眼间藏着江南的烟雨,唇如三月桃花,嘴角浅浅一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化妆师技术很好,并没有给我五官画过浓重的色彩,而是在原本的貌美上放大了原本的样子,只是我这样望着,有些恍惚。
“安小姐,你真美。”化妆师小姐姐轻轻的说着。
安雀儿有一双朦胧烟雨的含情目,却似笑非笑的不达眼底的笑,身上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镜中朱面玉唇的女子轻弯嘴角:“谢谢。”
化妆师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总想要再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说了句:“许先生看了,一定也会被惊艳到的。”
我轻瞥了眼化妆师,兀自神色暗了暗。
等发型师做完发型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一直站在我们身后候着的那个女孩上前来:“安小姐,随我去换衣服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到隔间里,我本以为是像服装店里那样窄小的换衣间,却不曾想随着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件被暖光灯笼罩的一件紫罗兰镶钻礼服展示在偌大的隔间。
钻石在光线下散发着惊艳骇俗的魅力。
“这是许先生为您亲自挑选的。”
花瓣设计横向露肩,层层轻纱落进细腰,向下如花朵一般绽放拖尾长裙。仿佛在此刻被赋予了生命力,光是想想都能想到上身时绝不比此刻肉眼的光彩夺目。
“安小姐?”女孩轻喊我。
我回过神来:“帮我换上吧。”
女孩立刻喜笑颜开,这衣服我一个人还真没办法穿好,等女孩帮我换好后拉开帘子,她朝着前方落地的大镜子不由得感叹着:“安小姐,你好美。”
镜中的女子,其肩所塑,细腻白皙,仿佛夜空中皎洁的明月洒下的清辉,不盈一握的细腰,似藏着无尽的婉约情思。
说不尽的温婉可人,气质清冷而瞩目。
看着镜中的人,我也有些失神。
“安小姐,时间到了。”女孩在一旁轻声提醒,我回过神来。
“好。”
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其实我并不知道许卿歌结婚的场地在哪里,坐在那里,我却觉得自己像一片没有归处的落叶,随着平静的湖面,仰着头任由其漂流。
那抹檀香带着让人心安的能力传近我的鼻息,落在礼服上的双手在轻轻的松了些折磨自己的力道。
——
车子驶出去很久,在高速上匀速行驶,我望着车窗外,直到缓缓驶入一坐世外山庄里,当车子停下,我的心猛的跳动起来。
这…这是当初秦朗带我来的那坐山庄。
还有那个神秘的男人,许卿歌为什么要把婚礼举行在这里?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又存在什么关系?
不由我继续猜测想下去,前方的司机回头来跟我说:“安小姐,到了。”
光线有些昏暗的车内,司机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狐狸面具递来,这面具光滑洁白在昏暗的视线里,显然那么瞩目。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司机,而司机只是说:“今日婚礼上的宾客都要求戴面具。”
这面具…我伸手接过,冰凉的触感使得记忆瞬间频闪过去的两帧画面,山庄的面具舞会,慈善晚会上的面具。
手下不由得使劲,深抵面具。
“安小姐?”司机又一次提醒。
我回过神来,把面具戴上:“抱歉,我走神了。”
司机面带笑容:“我给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