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他们看向那人的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以及讨好,有人率先打招呼:“大哥。”
直到身侧的季倾越喊他:“父亲。”
季赛林才轻点头,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宴会开始。”
刚刚还注意着我和季倾越事情上的那些人一哄而散,都往季家老宅里的主厅里走,季倾越也朝我说:“走吧。”
刚入主厅,坐落在主位的虞阿姨就朝我招手喊我:“雀雀儿,来这里。”
我下意识看了眼季倾越,他轻轻的朝我点了点头,我才往虞阿姨那边走去。
刚走过去,虞阿姨就牵起我的手,顿时就皱眉说:“手怎么这么凉。”
她叫来宅中候守的阿姨:“去给我拿一个暖手炉。”
我想要说不用了,但那人手脚麻利的很,得到命令后就立即走了下去。
虞阿姨却不觉任何奇怪,她拉着我,又伸手去拉季倾越,季倾越一见立刻走上来把手放在虞阿姨的手心。
虞阿姨眼眶湿润,此刻在她心里,她掌心上这两只手的主人是她最珍贵的人。
她轻拍我的手,颇为有些感慨:“我从未想过你能当我的儿媳妇,雀雀儿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多么的…”
说着说着,虞阿姨哽咽起来,身旁的人立刻给她递上一帕丝巾,虞阿姨拿过擦了擦眼角的泪,她又转头去用力拍了下季倾越的手:“臭小子,你知道你多有福气吗?”
我静默着看向季倾越,他已不同往常任何时候那样总是眉梢带笑,温柔似水那般认真听你说话,而是像现在这样,桃花眼中吹灭了一盏灯,却引得不明不灭的。
虞阿姨也注意到了季倾越的异常,她的话没再说下去,也并没有斥责此刻季倾越对她的不回答,而是“你…”了一声,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我看到季倾越薄唇微动,他是想现在说明关系。
众人瞩目下,站在季赛林身后的管家突然拉长嗓子大喊一声:“开宴。”
着装一致的发型一致的女孩们端着菜,成排往上布菜,也打断了季倾越想要做的事情。
整个晚餐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季倾越又被他父亲拉去社交喝酒去了。
我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身影,不轻不重叹了声气。
“白小姐?”一位穿着白色蕾丝公主裙,齐刘海黑长直的女孩走了过来。
我轻拢掌心的暖炉,滚烫的温度燃了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回应的朝那女孩点了点头,看着她径直朝我走来而面带笑容。
斜切黑色小礼帽下一张鹅蛋脸光滑细嫩,她脸颊有着淡淡的婴儿肥,笑时眉眼弯弯,樱桃小嘴水润粉红。
“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倒是自来熟的站到了我旁边,我没有说话她也不恼,而是低了些角度仔仔细细的看我,还未等我觉得奇怪而说什么时,她弯唇着道:“嗯,果然貌若观音。”
她说的是圈子里对我外貌的传言。
我淡淡的表情,说:“哪有什么观音,不过是大家抬爱罢了。”
我说完这句话,身侧响起两声小高跟向前走两步的声音,她转了个面等同我的方向而来,那双浑圆的杏眼眨巴眨巴打量着我然后说:“你明明对这个称呼并不大喜欢,为什么要做出喜爱的样子来?”
轻抚暖炉的手轻颤,我把始落看着落地窗外景色的视线收了过来,落在女孩的脸上,她眼见我的目光,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的说:“我说对了!?”
她年纪不大,却明锐洞察。
视线往下,我漾着笑意,弯唇着道:“你还能看出什么?”
我说完,女孩立刻就捏住下唇,有些皱眉放说:“你应该不喜欢这里,今日到这来也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而我就大家对你的讨论猜测,不是虞阿姨那就是季倾越。”
我同虞阿姨交流时,我能确定没有第四个人听见,我垂落的睫羽一顿,接而轻抬眼皮,展露整个琉璃剔透的眼珠。
对上我的眼神,女孩脸红了一刹,但她很快整装自己的失态,少女羞涩而又大家闺秀的说:“白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表哥?”
手中的暖炉燃尽最后的木炭,在空气中弥散掉最后一缕细烟,我弯唇看着她:“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惊喜的瞪大杏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她大大方方的朝我伸手,“当然可以!我是季悠瑶。”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这名字同悠瑶一般,性子如美玉般珍贵,相貌如美玉般细腻,娇白。”
季悠瑶新奇的重复着:“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说罢她便欢喜的笑着说:“我很喜欢这个解释。”
闻言我也跟着笑了笑,季悠瑶又朝我伸手,正在我有些意外时,她说:“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们都虚与伪蛇,总是佯装出一副家和万事兴的样子,谁不知道暗地里比谁都…!”
季悠瑶正说的天地不知为何物,差点多说了,她及时止住,然后看着我笑了下掩盖过去着双目亮晶晶的直接说出她的结论:“所以,我喜欢你!”
我不由得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也乐意被她掩盖过去的顺着她说:“我也两面三刀,刚刚不就被你戳穿了吗?”
季悠瑶却认认真真的摇了摇头说:“这世界上能居能伸者才为成大事者,而且比起一味的傻白甜,趋利避害才是聪明人的作风不是吗?”
我却不曾想,她能看的这样通透,比一些身处于自己思想境地里被困着的人心胸开阔的多。
我瞧她年纪尚轻,后生可畏。
女孩上挑的尾音却在此刻似乎带着适龄的清甜果香再次传来:“你虽貌若观音,但心却七窍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