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洲一听,有些迟疑的“你”了声,然后看着我的表情。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我在为此难过。
我笑了笑说:“徐志洲,有的事情我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错,安雀儿虽总是嘴硬心软,但很多该斩断的关系她从不回头,也从不后悔。
想到这里,徐志洲都不知道是该替她难过还是替她悲哀,面前这个身躯薄弱的女孩,却已经好多年站在大风中独自强撑了好久,好久。
直到最后,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在她面前,他总是叹气。连他自己都无所知觉。
两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扭开门走进去,边回头问:“对了,你知不知道季氏和孑傲竞争标书的结果?”
徐志洲点点头,他说:“季氏是最后赢家。”
如果是这样,那季倾越那些反常的行为以及话语是为何?我有些…想不明白。
徐志洲注意到我的走神:“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徐志洲说:“奇怪什么?”
我再一次问他:“你确定是季氏拿下了标书对吧?”
徐志洲点头:“是呀,我确定。”
我想,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走到落地窗旁掀开窗帘,霎时的日光争破头的涌进来。
“你来找我就是告诉我,这些事情?”
徐志洲抬眼看向我:“我就不能特地来看看你?”
我看了一眼他,笑而:“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徐志洲一直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人,说“特地”二字,像是天方夜谭。
不过前段时间我的生病,倒是使得他有些变了,我也知道我耽误了他好多事情,常常陪着我到很深夜都不愿离开,就是怕我一个人待着那病房,害怕。
如今我已经痊愈,他决不会容许自己再有这样的懈怠,也重新变回曾经那个徐志洲,想到这里我才有了些笑容。
我刚刚应该说的“你不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回到现在,徐志洲嘴角有些抽动,但他还是从哪里不知道拿出来一份文件夹,然后放在桌面上滑过来。
“这是一份登陆记录,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曾登陆过的设备以及IP地址。”
我打开文件夹,这份登陆记录来自于警局的内部系统,而几次的登陆记录都来源于外界设备,以及一串混乱但不是警局的IP地址。
所以说,这个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内奸”
我抬眼看向徐志洲,他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和你想的一样。”
但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对,我看着那份报告朝徐志洲说:“如果有能力登陆系统,那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他完全可以删除记录。”
徐志洲表情如常,他说:“不错,他是删除了。”
我说:“那…?”
徐志洲抬头,那笑却比药还要苦涩,他说:“所以我用了恢复记录的软件。”
一般的修复软件是难以插入警局系统的,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这种东西,那就只剩…“W”网站了,但这种修复软件插入警局系统又一定会向上面发出警报,所以徐志洲这是打算,放手一搏了。
徐志洲拿出手机,递了过来的同时看我有些沉重的表情露出大白牙安慰着我说:“我已经锁定了具体的IP地址,你同我一起去吗?”
我看向徐志洲,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他也害怕找到后推开门见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所以我朝他安慰的笑了笑,坚定的对他说:“我陪你一起。”
徐志洲说,这IP地址经常变化,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但距离上一次的登陆结束后,昨日这个账号又登陆进了系统,终于在最后时刻徐志洲定位到了一个地址。
是一栋老式居民楼,里面居住的大多数是老年人,且租户繁多,我们站在旧楼底下望着高高的楼羽。
我看向徐志洲:“有具体方位吗?”
徐志洲点点头:“东经 78°23′ - 110°11′,北纬 21°8′ - 36°29′之间。”
也就是说…
我看向一个方向的老楼:“西南方。”
徐志洲收起手机,点了点头也把视线放在那栋西南方的老楼上。
可是,我仰头看这栋大楼,我们要如何不打草惊蛇的一户一户查呢?
而且多个用户可能共享同一个 IP 地址,尤其是在住宅区域,这种共享会导致定位结果的不确定性。
我不由得看向徐志洲,但他眼神微仰,显然是有明确的落点,我站在他身侧:“如果早有断定,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违反纪律,徐志洲若不是有天大的理由,能拿出非这而不可的真相,他的职业生涯都有可能被断送掉。
但他此刻的纠结却比这人尽皆知的处罚更为强烈,他还在走神,我不由得蹙起眉头喊他:“徐志洲!”
无论是谁,无论是任何处罚,我都不想再看到那样堕落而失去所有傲气的徐志洲,我的恼怒使得徐志洲终于回过神来。
他朝我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