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走吧。”我点头。
擦身而过时,李斐然又抓住我的手对上我的眼神他可怜巴巴的说:“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我身上带的钱已经用完了…”
我皱眉看着他:“那你是怎么来的?”
李斐然立刻答:“坐公交..”
我看向季倾越询问他的意见,他很干脆的答应:“没问题,但这就要坐我的车了,本来我给雀儿定的车子是医护专业车子,如果你要一起的话,是没有位置的。”
医护专业车上除却司机,有医生和护士加上病人,是刚好把位置坐满的,季倾越这话说的无错。
李斐然那张妖孽的脸朝季倾越皮笑肉不笑的:“那就麻烦你了。”
我倒并不在意两人之间浅浅弥漫的硝烟,而是抬脚跟着季倾越往外走,却不想手臂被人攀住,转头就看见一张天真无害的脸朝我笑着说:“姐姐大病初愈,我扶着你好走些。”
我推脱无果,也只好仍由他所为。
三人一辆车内,倒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车子很快就回到了旧院地址。
车子刚停下,李斐然就拉开车门朝我这边走来,他拉开门弯腰朝我伸出手,“姐姐。”
我看了一眼他,自己扶着门框下去。
季倾越本来手都搭在门口想要下来却被这一番弄的还坐在位置上,他迎面对上我投去的眼神,弯眸浅笑。
我也做出一个微笑说:“倾越我到了。”
季倾越并非听不出来的我的话中有话,但他依旧那样温柔的含笑,柔声应着:“好,那我先走了。改天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我朝他点点头,“嗯。”
季倾越把视线落在我身侧的李斐然:“李公子,后会有期。”
季倾越的礼貌只得来李斐然的无视,倒是他最后看眼我时,我朝他抱歉的笑了笑,季倾越瞬间了然,他朝我摇了摇头,口型说着,“下次见。”
直到车子绝尘而去,胳膊上的刺疼使得我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李斐然,你扣我干嘛?”
虽然知道他年纪不大,但这样是三岁小孩才做得出来的事情吧。
闻言李斐然只一双略带幽怨的眼神朝我瞥来,他抿唇:“我都没见你这样笑过。”
他嘟囔着,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没听清,只“啊”了声然后问他:“你说什么?”
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只盯着绝尘而去的那处后收回视线看着我说:“你离他远点。”
尘嚣的那边散去烟雾,日光笼罩着青葱郁郁,一片生机盎然的场景。
我没有答他的话,转言道:“扶我进去吧。”
李斐然乖巧的照做,搀扶着我走进医院大门,我只听到他的声音和机械自动门女声混合在一起——他说他:“那个人心机深沉,不可交。”
我抬头,刚想要说什么。却迎面一个熟悉的人而来,带着他特有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屏息凝神。
李斐然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哥。”
那人:“嗯。”
但两兄弟打完招呼在没其他事情似的,带着我一起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是我率先拉开李斐然的手:“你们聊。”
“…姐姐”
话音未落,许卿歌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用的是肯定句,我有些心虚的低了头,举手咳了声:“嗯,没注意着凉了。”
说罢,我便抬脚离开。擦身而过那道檀香时,瞬间占据住各个感官。
我闭眼深吐一口气,想要把那气味驱散出去,手腕却被人猝不及防的抓住。
温热带着余温传来,那双大掌紧而又克制着力气紧紧的抓住我,我垂眸望去。
白皙可见血管的大掌,轻轻泛着青筋。
“我们聊聊。”
因为许卿歌,周围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目光,但这人似乎感受不到一样,为所欲为着自己的想法,只把眼神轻轻落在我身上。
我有些不满的看向他,而他依旧不动如山,他是故意的…
以免有人认出来他,我只好妥协。
我说去天台聊,他说跟我走。
两人有半时僵持在门口,我眼见有刚刚好奇的人要走到许卿歌面前去看一看到底长什么样子一下子就慌乱,赶紧拉着他上了他的车。
直到车子启程,我透过黑漆漆的玻璃望着那些人越来越远后,我重新靠着车垫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刚推许卿歌的时候他故意的放慢脚步使得我有些着急的用了好些力气,此刻竟有些喘不上气来,但我又不能表现出来。
只能闭着眼,而垂在身侧而他绝对看不到的地方,双拳紧攥。
我平息着呼吸,缓而才睁开了眼睛。
视线平视,后视镜中照出我的眼睛。
他问:“是难受吗?”
我看着后视镜:“没有。”
车子缓慢向前行驶,窗外一切事物成倒影往后撤移。
“你要带我去哪?”
离开医院,许卿歌行驶的这段路是高速。他没有回答我,而我盯着窗外的风景,也被困意找了上来,昏沉而眠。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睡的最好的一次,我想应该是他车上那独有的檀香,里面有安神的效果。
等再次醒来时,车子已经停稳,但车上只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