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志洲常常一脸黑线的阴阳怪气的说:“对对对,自然是比不上季大少爷的五星级饭食了。”
常常拌嘴到这,季倾越却不恼反而是有点小骄傲的说:“那自然是。”
“…”
此刻季倾越端着精致的饭盒走了进来,他看到我醒了,眉眼弯弯的朝我走来:“我来的巧了,来吃饭。”
刚刚说了好些话,现在倒还有些饿了。我立刻坐起来,想要把桌板立起来,季倾越一看就立刻把饭盒放下,拿过我手里的桌板,熟练又快速的放好。
紧接着他又把饭盒放了上来。
我想,他把我当的未免有些太过娇气了,“倾越,我已经恢复很多了,刚刚那样的小活是累不到我的。”
他修长的手指一顿,接而打开饭盒。
有菜有肉,荤素搭配。又色香味俱全,我顿时食指大动,我抓着筷子:“先吃哪一个呢?”
季倾越一见,桃花眼弯弯:“先喝水。”
是南康熙交代的,吃饭前先喝一百毫升的水,这样有益于消化,季倾越也就从第一顿饭开始就遵循到了现在。
我时常讶异他的细心又感谢他的无微不至。
赶紧喝完那水后,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是咸辣口,这一口我差点流泪出来,只“嗯嗯”的看着季倾越然后十分肯定的点头。
季倾越只是笑着,把倒好的水递给我。
看着我用水细咽下这口肉后说:“我问过康熙了,他和我说你的病好的大差不差了,这类的重口,你可以吃了。”
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季倾越的无比细致,只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红烧肉,只是吃着吃着竟然开始眼前模糊起来。
季倾越马上慌张了,他有些冰凉的指尖触上擦去我脸颊上的泪水:“怎么了?”
我是控制不住自己啊,眼泪哗哗的流:“我是觉得吃上这一口,死而无憾了。”
脸颊上的动作一顿,我听见季倾越的声音传来,他口吻认真却带着愠怒:“不许说那个字。”
接着他继续擦去我的泪水,直到我眼前重新清晰起来,我有些无赖的笑笑说:“抱歉,我一时没把住嘴。”
平静中,四目相对,我忽的撤了视线。
“在吃什么好吃的呢?”徐志洲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进来。
我藏一下的动作被他落在眼里,徐志洲一看就立刻走过来做出要跟我抢的动作:“好东西啊,安雀儿你还想藏。”
季倾越下意识的就把安雀儿护在身后,徐志洲被他像拦敌人一样拦在面前,他瞬间委屈又有些恶心巴巴的撅起嘴巴说:“倾越哥,你偏心她!”
我在一旁憋不住笑了,徐志洲立刻捻着兰花指模仿女声的粗犷般娇滴滴的说:“倾越哥,你看她!”
这下,我笑的不能自己。
季倾越垂眸眼中也笑意的看着半护在怀里的我,然后朝徐志洲说:“雀儿还是病患,你怎么跟病人抢东西吃。”
徐志洲一哼,突然发现自己还未脱离刚刚的角色,又有些尴尬的转换声线男人的哼了一下说:“这位明天就能出院的病患,能不能给我吃一口你的五星级餐食?”
在场的三人,一人脸色落寞。
我此刻也笑尽了,大方的把餐盒推了出去,又突然拉回来,把最后一块肉夹近嘴里后,含糊的说:“给你给你。”
徐志洲低头一看,惊呼:“你还给我留了几粒米饭,你人真好。”
我笑着倒下去,却始终被一阵强有力的臂膀而半抱却十分规矩的托着,却不知道是不是一颗米饭突然呛到了我的喉咙,我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季倾越立刻扶起我的身子,轻拍我的背脊。
徐志洲也从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季倾越,而他端来:“喝口水顺顺。”
我立马接过,吨吨的喝下,这才顺了下去。
两人都一致的盯着我的脸色,徐志洲率先开了口:“我看雀儿的样子,要不要...”
我立马打断他:“我只是被米饭呛到。”
徐志洲却是看都不看我,他只是看向季倾越询问他的意见,而季倾越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脸色上。
我请求的朝他投去求饶眼神。
他只淡淡表情,我看不出来他什么情绪,然后抬头跟徐志洲说:“我看也是被饭呛到而已,就算了。”
我才松了口气,但徐志洲仍然不放心的甚至蹲下来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我的脸色。
我紧闭着嘴,有些正襟危坐。
我被他看的实在受不了了,转头求饶的看向季倾越:“倾越,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季倾越也了然,他把我扶起身。
直到厕所门口,季倾越说:“我在门口等你。”
我点了点头,扶着辅助杆关上厕所门。
镜中,刚刚嘴角还吟着淡淡笑意的脸蛋下一秒顷刻落寞,我抽出一张纸深擦向嘴唇里,立刻覆在雪白纸张上的是,淡淡雪红。
我只一张又一张的拿纸把血擦干净,然后把那些沾了血迹的纸全部冲进了马桶。
出去之前,我看着镜中那张精致五官却失了些许色彩的脸,比划着作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雀儿。”季倾越扶着我。
我朝他笑笑,搀扶着他在他的领步下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