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消失的最后我听见徐志洲暴怒着朝某人:“她到底怎么了!”
就连季倾越那温和的情绪也有了起伏,却像是没有希望的黑暗:“康熙,你告诉我她没事是不是?”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比起沉重的眼皮有些艰辛的抬起,更为沉重的是手背传来的重量。
我有些艰难的落眼,看到一颗黑漆漆的脑袋正伏着我的手背,似乎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他的眼下一片乌青。
“季倾越。”我已经用我所剩无几的力气去喊他,但这声音依旧细如蚊呐。
但紧握着我的那手似乎有感应似的,一颤然后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充斥着红血丝,但也掩不住的欣喜看着我说:“你醒了!”
他的激动有些牵扯到我手背的留置针,我疼的皱了下眉,但仍然朝他笑着说:“嗯。”
季倾越顿时像个无措的孩子,立刻询问我:“怎么了,我碰到你手上的针孔了?”
我摇了摇头:“可不可以给我喝一口水?”
季倾越立刻转身倒了杯水,然后拿棉签粘湿:“康熙说你只能这样进水,你得忍受一下了。”
这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嘴巴干裂的有些难以忍受了。季倾越几次打湿下来,我也好受多了。
他把水放在桌子上,重新坐下来。
“我昏睡了多久?”
闻言,季倾越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眼眶挣红,他说:“十五天。”
不单单是他,就连我都惊讶。
说完,我就要挣着坐起来。季倾越立刻帮我扶起来,但在我要张嘴时他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立刻堵住我的嘴说:“不许讲工作,不许担心其他的事情。”
我看向他,而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解释说:“这都是医生的交代,你总得听医生的话吧。”
垂眸,我确实是想要问一下工作情况。
半个月,我竟然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轻轻的,我顺着呼吸,刚刚说了那几句话心口居然有些喘不上来气,缓好后我重新看向季倾越,而他一直都保持着温柔而又担忧的目光看着我。
我朝他笑笑说:“那能不能帮我喊徐志洲来?”
一听我这样说,季倾越立刻皱了眉头,他说:“我刚刚说的什么,你完全没听进去。”
目光所及,我看到他整张俊脸被疲劳折失了好些精神气,但也不灭他的颜值。
那些萦绕在口中的话也因此散去,我弯唇说:“好,我不再问了。”
到此,季倾越才笑颜:“你刚醒来,要不要吃点什么?对了,医生说你只能吃些流食,但你应该没什么力气,那要不要再睡一会?不行,睡了这么久一定肚子饿了,我去——”
我安静的听他有些絮絮叨叨的说着,打断他说:“谢谢你,季倾越。”
他俊脸一顿,划过一丝失落。
他起身帮我伸手掖了掖往下掉的被褥,指尖却顺着往上最后落在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冷而汗湿的,我愣而蹙眉。
他却视若无睹,语气完全充斥着后怕:“我真的很害怕你就这样深睡下去。”
说完,他也再无其他逾矩的再一步行为,落了手。
“你睡一会吧,我守着你。”
我自己身体变化我自己清楚,即便我心里觉得我丝毫没有睡意,但一旦闭上眼睛身子却会沉沉的睡去。
梦里,紧闭的房间里,血色兮兮。
大喘着气,我从噩梦中惊醒。
“雀儿!”徐志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鬓角滑落,我深深缓着呼吸,视线终于清明。
“徐志洲…”
他立刻点了点头:“你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我靠着床背缓缓的躺回去。
也把噩梦中的思绪全然抽离会现实。
“我去喊南康熙。”徐志洲见我这样,立刻就要起身,我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停下回头看着我。
病床里的我虚弱到宛若一颗任雨零落的小花,苍白着脸色但还是强撑着露出笑容说:“徐志洲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要大惊小怪了。”
徐志洲一个大男人在此刻看着我的脸色也忍不住的别过脸去,眼眶通红。
我却拉着他的衣角继续说:“你刚刚说我“又”做噩梦了,就说明这是正常的对不对?所以别担心了。”
闻言,徐志洲有些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徐志洲没了再往外冲的征兆,我也缓缓的松开了抓住他衣角的手,深深的我喘上一口气,接而睁开眼:“是迷魂草的后遗症吗?”
徐志洲停顿,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他眼底猩红:“不单单是迷魂草,先前你中的那迷药也是催化剂之一。”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倒是运气不好,如今也是有些难熬。
“要命吗?”
三个字一出,徐志洲陷入一片死寂。
我只能看到他低下的头,随之还有晶莹的东西掉落。
我却有些淡然的笑了,伸手我牵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满脸泪水的抬头。
“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