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的焦点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几乎所有人都争前恐后的跟他寒暄,打招呼。
我们站在人群外,季倾越的声音传来:“要不要去坐一下?”
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
但季倾越牵着我的手一顿,没了继续动作的意思,我转头望去。
人群开了一条道,许卿歌正不疾不徐的朝我们走来,我能感觉到牵着我的那只手轻轻的使劲,我抬头看到季倾越脸上表情却淡淡的,并没有其他意外。
“季总。”
那声低沉的声音传来,季倾越牵着我的手,弯唇回应:“许总。”
狐狸面具下,那对狭长而蛊惑的狐狸眼低垂着,轻而往下落至我们紧紧相握的双手,瞬间划过一丝精光。
许卿歌抬眸,勾唇道:“这位是?”
季倾越牵着我的那双手紧了紧:“我的未婚妻。”
霎时,许卿歌的蓝眸一顿,眸色暗了暗那深压抑的平静之下早已渲染起波涛骇浪,但他嫣红的嘴角始终保持着弧度:“未婚妻?”
季倾越不动声色的把我往身后揽了揽,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一遍:“没错,未婚妻。”
那双惊艳骇俗的狐狸眼落到了我的脸上,而我目光不移同他对视上,几分玩味划过他眼底,目光一闪,他说:“从未听过季倾越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我的手心出了些汗,周围人的视线全部落在我们身上,我不知道许卿歌到底想要干嘛,但此时此刻,我只想他别破坏我的计划。
季倾越张嘴刚要说话,我却挣了一下他的手,他闭嘴看向我。
我挣脱开季倾越的手:“倾越把我保护的很好。”
只记得,周围的寂静,瞬间变的嘈杂起来。
许卿歌盯着猎物一般的眼神一怔,转而微微扬唇,像个残忍的角度:“是吗?”
我看着他:“劳烦许总担忧了。”
身后,季倾越的手重新搭上我的肩膀,对许卿歌说:“失陪了。”
——
拍卖会场上,我们都落座。季倾越说:“刚刚情急之下我才那样说,抱歉。”
此刻拍卖会已经举行开始开幕会,场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主持人说着开场语,我回神摇了摇头。
主持人的开场白介绍完后,许卿歌才姗姗来迟到座位上,他目光扫过我们,然后坐在了我们前排的位置。
珠宝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的一场帷幕,拉开珠宝拍卖会的蓄场。光线也变得昏暗下来,这是为了衬托展示的珠宝,有多么的璀璨夺目。
拍卖会前全是一些开胃小菜的珠宝,座位上的人零零散散的拍成几样,直到展厅内推上来一件祖母绿的镶钻项链。
不用去感受现场来宾们的异口同声惊叹,这串项链在展灯的照射下散发着绝世光彩,也知道这件拍品,价值不菲。
主持人起拍价。
“传世珠宝,海底之心。起拍价一千万。”
身旁一直安静的季倾越却突然举拍:“两千万。”
他这一出口就是一千万一加,宾客们纷纷惊叹,连我也是,他却转头,对上我的视线,桃花眼微弯着问:“喜欢吗?”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在问我。
下一秒,前排的许卿歌加价:“五千万。”
现场,陷入一片安静。我不由得皱眉看着前面那张侧脸。
成拍师在讶异之余举捶:“五千万一次。”
话音未落,身旁的人再次加价:“一个亿。”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们艳羡的议论。
“季总对他未婚妻可真好啊,豪掷一个亿,只为买她欢心。”
“这可是一个亿啊。”
闻言,我不由得皱眉,对上我的眼神,手掌传来一阵温热,他拍了拍我的手安慰。
成拍师举捶:“一个亿一次。”
话音未落,前排再次传来举拍价:“两个亿。”
像是较劲一样,双方都在彼此的基础上成倍成倍的加价。
“许总这样是为了给他的女朋友拍的吧。”
“看来,传闻应该是真的。”
成拍师举捶:“两个亿一次。”
我转头,果真看到季倾越正要举牌,我赶紧拉住他的手,他一时间愣住,然后低头看着我的动作。
背景音成拍师再次举捶:“两个亿两次。”
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在黑暗中散发着也绝不输的光彩,我朝他摇头说:“够了。”
此刻随之而落下捶音的,是——
成拍师:“两个亿三次,成交!”
之后的拍品依旧有序的拍卖着,只是都没啥亮点,我比对着价格,那海底之心应该就是今晚成拍价最高的。
我打算出去透透气,季倾越注意到我的动作看来,我解释说:“我去个洗手间。”
他听完就立刻起身,我按了按:“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
先前,徐志洲有给我一份拍卖会场的基础构造,在改造成拍卖会场前,这是个游泳馆,我脑海里记载着那结构图,摸索着大概,我现在所处的会场应该是游泳池拆掉的,往里…
不止这么小,果然里边是洗手间。
“白小姐,去洗手间啊?”
思绪被突然打断,我赶紧点点头,“嗯”了声。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我目不斜视的往里深处走去。
“洗手间…”
洗手间的平方和高度跟徐志洲给我的结构图差不多,暂时可以排除一处地方,至少这里我能见的空间都是正常的。
在洗手间整理了下头发,我走了出来。
金碧辉煌的墙壁,映着一道欣长的人。
他靠在银色的吸烟区,指尖烟雾缭绕,猩猩红光,烟雾之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拨开云雾,目光淡瞥,带着炽热的温度落在我身上。
脚步在原地停了一下后,我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外走。
手腕一瞬,被他攥紧。
他没收着劲,似乎带着情绪后的余气。
我骤然蹙眉:“许卿歌,很痛。”
闻言,他非但没有收敛,转而更加得寸进尺,他手一使劲,把我往自己的怀里拉了一寸,攥着我的手,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气氛暧昧,彼此呼吸缠绕难分。
这边,来来往往都是人,我推开他:“你到底想要干吗?”
却是无功而返,那人说:“我想让别人看看,这位白小姐到底是谁的人。”
忽略掉他的疯言疯语,我的双拳抵在他胸口,嗔怒的骂他:“疯子。”
却不曾他没有半点愤怒,而是想到什么般,眼底划过笑意:“比起你那位季公子,半斤八两。”
他垂眸,勾人的狐狸眼在眼神碰撞时流转着异样的情绪,他低头呼吸喷洒在我雪白的肌肤上,那样灼热的厉害:“怎么,他能用一个亿讨你欢心,我不行?”
这个人疯起来,真的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