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件了。”
徐志洲出现把单买了,然后视线落在我身上时,他忍不住打量,然后笑着对我说:“特别适合你。”
店员眼见,立刻接着道:“先生,您妻子穿这件真是娇憨可人,美若天仙。”
店员是不知情,徐志洲也没注意到她言语措辞里的不对劲,只是才满意欢喜的把视线从我身上撤离后朝我绅士的伸手:“走吧,安小姐。”
店员望着一对佳人上了保姆长车后不由得感叹:“真般配啊。”
这时,她才注意到门口来了一位大客,她赶紧带着其余店员一起迎上去:“许先生。”
不知为何,面前这位时时刻刻都风度翩翩而言行举止都无比风雅的男人在此刻看着门口那处走神了。
店员又喊了声:“许先生?”
许卿歌才匆匆回过神来,继而迈开长腿离开店面。
店员不解:“许先生....”
手下上前来,豪迈的:“初夏系列珠宝,全包。”
店员惊的瞪大眼睛,她维系自己的职业道德,面带微笑:“好!”
直到她把全系列的珠宝打包给他目送离开后,才同同事小声议论:“那可是全套珠宝啊。”
同事也说:“看来网上讨论的没错,许先生是有心上人了,那些珠宝可都是女款。”
“…”
在进入会场前,徐志洲拿出一副面具替我戴上:“多亏了需要面具,要不然我还得头疼如何隐藏这名不副其实的身份。”
徐志洲此刻拿出来的面具不由得使我想起前段时间的那场聚会,他将面具扶稳戴好后也给自己戴上:“好了。”
我盯着那张白色面具边缘:“这些面具,是你自备的?”
徐志洲听了“哦”了一句说:“不是,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给的。”
徐志洲注意到我的异样,询问:“怎么了,这些面具有问题吗?”
我不言,这是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手指抚过烫金边缘:“这些面具,和上次商业聚会上的面具一样。”
徐志洲也有些在意他问:“怎么说?”
目光放在狐狸面具上扬的眼尾处:“材质,它们除却款式和上次的简单虽有所改变,但材质是一模一样的。”
徐志洲也把面具摘下来,细细看了看:“哪里一样,我怎么看不出来?”
“市面上大多数的面具都采用塑料制成,因为那东西成本低且耐用,可我们手上这些,主要的原材料是一种质高且并不便宜的硅胶,但合成技术工艺是出自同一个机器,关键是它和山庄里的面具有一个相同的点。”
徐志洲:“什么?”
我翻过面具的背面,徐志洲顺着我的指引看了下来。
白色狐狸面具背面的链接处有个溢出而不完整的一条走线。
徐志洲皱眉,因为看的不明显他上手去摸,摸到异常后他惊呼:“这有一条线!”
但他很快意识到有条线又能代表什么而又冷静下来那样看着我,我了然,也把手落在那条走线上。
“这可不是缝合线,而是生产机器出现的问题导致产出物的瑕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机器出现了卡顿,因此在生产缝合处时机子反应慢了半拍,导致的这样次品。”
徐志洲紧皱眉头,他仍然不敢相信他手下摸着的这条几乎用肉眼看不出来而安雀儿口中的“瑕疵”,如果不是用手去摸,根本感受不出来。
他没有想太多而是问:“所以,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我把面具重新戴上:“它们都是次品。”
距离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还剩半小时,司机打开后车门,徐志洲先下去,然后朝我伸出手,我抬手落下。
门口门童朝我们颔首,白手套朝里做了个请进的动作:“季先生,白小姐请进。”
闻言一顿,徐志洲注意到我的表情后,拍了拍我搭在他手腕的手小声说:“你今天的身份是季倾越的女伴白姈姈。”
拍卖会场上站着不少人,觥筹交错间,他们举杯交谈,却又互相观察,仿佛都是对方的猎物。
徐志洲刚到,就有人迎上来。
“这是季总吧,旁边这位女士是,怎么从来没见你带过?”
徐志洲轻车熟路的应对说:“这位是白小姐,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未婚妻。”
闻言,旁人皆惊叹。就连我都有些震惊,但还好面上依旧维系的合理。
“早就听闻季总年少成名就功成名就。你和白小姐真的是一对璧人。”
周围人皆附和。
“对啊,看起来真般配。”
“季总是个长情的人。”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她们窥探着面具下的我,长了一张什么模样。
一位戴着白面具的不知道什么总举着酒杯:“季总,我们公司最近开发了新项目,我对季总有合作的意向,不知道季总怎么看?”
徐志洲朝旁边的沙发伸手:“我们到那边去谈。”
临走前,徐志洲伏在我耳边:“我很快回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恩爱难舍难分,她们艳羡不已的朝我投来目光。
“白小姐,你和季总的感情真好。”
闻言,我也只能作着微笑淡淡回应。
几位女伴偏要拉着我往一旁点心区的休息位去,她们拉着我坐下然后八卦的:“听季总说,白小姐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们是怎么保鲜感情的?你们长跑了多少年?”
刚刚听大家说,这位季先生从未把未婚妻介绍出来过,我心下也有一阵轻松,有关于我接下来不得不编的话只能过后再去致歉了。
面对几位女生目不转睛的好奇目光,我沉了下气息,说:“我和倾越在小时候就认识了,到今天为止,约莫已有二十年了。”
她们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么多年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我问住了,我嘴张了张,目光对上几位女生期盼的眼神后——
“你们感情如此好,怎么季总此前从未带过白小姐出面。”
我其实十分感激此刻能有一个问题能转移现在的话题,但我同那几位女生一样,在讶异之余带着不同的情绪看向款款而来的女生。
白色的狐狸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长而妩媚,却暗藏着深深的寒意,就如同她此刻意义不明而尖锐的问题。
是个美人,但眼睛太阴冷了。也藏不住情绪,让人看了就有些乏味。
“苏宁儿,你怎么问这个....?”
女生紧紧盯着我并不顾其他人对她的疑问,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而几位即使还在状况外的女生也嗅到了一丝敌意,她们的眼神本是看着那女生,却因为女生的眼神又落在我的身上。
我弯唇:“抱歉,请问你是?”
有人抢先答:“她是苏氏的千金,苏宁儿。”
静默着,此刻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敌意,而且是针对我的。
苏宁儿红唇一张补充道:“是彼此的合作伙伴,也是倾越的多年好友。”
她眼中透露的不只是傲慢,还有极强的占有欲。
看来,刚刚徐志洲的话给她带去不小的危机感,但既然徐志洲能说出那句话就说明,这次的假借身份而徐志洲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那位季总的范畴内的。
我也不至于畏手畏脚,至于面前这位苏小姐....
我只好弯唇:“你好,苏小姐。”
几位女生见状,感觉打合场的哈哈道:“两位也是认识了哈。”
但面前这位苏小姐并没有打算放过我追着又问:“倾越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你真的是他的青梅竹马?”
这句话一说,几个女生立刻:“苏大小姐,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季总刚刚亲口说的吗?”
几个女生是碍于季倾越的面子,在此刻维护我,但眼神却也八卦的落了下来。
苏宁儿勾唇,继续追问:“我在问你,白—小—姐——”
其实我并不怯她,正要把脑子里已经思索好的借口脱口而出时,肩膀上却一沉,白色西装落了下来伴随着一道春日里的清风般柔和的男声:“姈儿。”
我回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