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先安排陈茉和张淼相见,你要过来吗?”
给家里留了纸条后,驱车前往警局。
待客室内,陈茉坐在沙发上好奇的左顾右盼。
我敲了门走进去。
陈茉看见我笑而露齿:“安姐姐!”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坐下:“陈茉好像很开心。”
陈茉小鸡啄米般点了点:“陈茉自己在家里很无聊,今天哥哥来接我,这里看起来很好玩。”
不多时,又有人敲了门走进来。
是徐志洲,他打开门走了进来。我看到他的身后,跟着一道瘦小的身影。他侧开,陈茉的视线落在了张淼身上,我看到她脸上的微笑一瞬间僵住了,然后不可置信的缓缓的瞪大了眼睛。
“茉茉。”张淼一步一步走朝陈茉走去,她的眼眶里泪水打转。她张开双臂,在陈茉面前蹲下,两人保持着未接触的亲密距离。
下一秒,陈茉冲进她的怀抱里。
“姐姐...真的是姐姐吗?! ”
因为害怕消失,陈茉从脖颈处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张淼,急切的朝她确认的询问着。
张淼眼眶也湿润着,她重重的回应:“是我,是姐姐。”
陈茉终于在她怀中放肆的大哭起来,她忍不住的撒娇指责道:“姐姐,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
在事情结束之前,一些早在之前我跟近的调查水落石出,我拿着一系列报告,再一次去了陈辛的老家,赶往她所在的精神病院。
“安小姐,病人就在这里面了。”
我接过护士给我的房门钥匙,打开铁大门,敞开走了进去。
是单人间,但空荡荡的。闻声的陈辛抬头朝我看来,她说:“是你啊。”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我在她面前坐下。
“我们聊聊。”
她手里正织着一件粉色小毛衣,工程进行到一半了。
她缓缓抬头看着我:“你要聊什么?”
“我们找到了张淼。”
她并不意外的说了句:“找到了啊。”
“还记得我送陈茉回家那日吗?”
陈辛一双平静的眼睛看过来,她的嘴角似乎向着一侧轻轻勾着,有种“当然”的感觉。
“你对徐志洲说的是,那两个人是收保护费的混混,但事实上你对他们并不畏惧,你们是认识的,对吗?”
陈辛平静的否认:“安小姐,你看错了。”
徐志洲在我昏的那段时间里,调查走访了陈辛家周围的住户,虽然两方相隔万里,但所有人对于保护费这件事情都是否认态度。
而且据其他医院描述,曾有两个包裹严实的男人曾在我昏迷那段时间里曾去往过医院,之中的一名高壮男子受了枪伤,却在护士给他们安排手术时间时人间蒸发了。
据护士描述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壮矮,同我描述的那两个手下身材如出一辙。
我不知道那人身上的枪伤是怎么来的。
但我可以确认的是,出现在陈辛家那两个男人是主导绑架我的那个男人手下。
陈辛依旧面无表情。
我拿出带来的档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陈伟的案子,存在非常大的疑点。”
闻此言,她看了过来,语气显然变的激动起来了:“你还想说什么?! ”
果然,陈伟很有可能是陈辛的突破点。
指尖划过平滑的纸张,我的视线落在判定罪罚的那一条上:“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告发陈伟。”
陈辛别过脸去,情绪突然特别的抗拒的喊:“你不要再说了,凶手就是他! ! 我看到的了! ! ! ”
不,并不是这样。真正致张月死亡的工具是在行刑前都并未找到,而落实陈伟罪罚的,是陈辛的指认。
陈伟卷宗的那份供词里,在面对警察对他一次次几乎重复千百遍的询问有没有殴打张月后脑勺时,他的供词一直都是否认的。
“你看到的到底是陈伟抛尸的场景,还是他杀死张月的场景?”
闻言,陈辛愣住了,整个人想傻了一样。
“滴滴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徐志洲把查到的线索发了过来,下一秒电话打了过来。
“心理画像师根据你的描述画出了那两个小子的模样,我拿这个去问那个村长了,他说这是当年要他们迁村的那两个法师。”
“还有。”
“你要查的结果出来了,陈辛家靠着的那一座山,是危山。”
村长预判的没错,在他们全村人搬离村子后,陈辛还留在的这旧村址果然发展起来了。
只是值钱的是村子,危险的,是陈辛家。
只要再稍微结合一下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其中可以利用的点。
“好,我知道了。我需要你去问一下陈茉。她是否知道陈辛和那两个男子之间关系。”
那边响起拨打号码的声音,很快驻守在医院的同事接了电话,徐志洲简单的要求后同事来到俩小孩面前指着问:“陈茉,这两个男人,他们和妈妈认识吗?”
陈茉看了眼警官展开的两张照片,安静了很久,似乎在犹豫,就听见张淼的声音柔和的对她说:“茉茉要说实话。”
我打开手机免提,陈茉的声音响起:“认识。”
紧接着又响起张淼的声音,她也跟着说:“这两个人我在家时也经常看到他们,他们很照顾我们,经常送米送油。他们和她...和她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好,谢谢你们。”我挂断电话,看向陈辛。
“你还要继续否认你不认识他们吗?”
陈辛闻言索性直接放下手里的毛衣和编织绳:“是认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