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声长腿停顿,然后转过身来,眼神示意他们走开。
没了阻碍,我一步也不减的走到他面前:“你到底是谁?”
似乎是这个觉得有趣,他弯了弯眸,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闪了下:“安小姐似乎总喜欢问这个问题。”
他身边的保镖再一次催促他,“老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们,但面前这个人似乎喜欢看别人玩弄在自己掌心从而得到的愉悦感,要不然他不会仍由黑衣人放我靠近他。
他看着我,即使是催促也等着我。因为想看看还能说出什么让他觉得有意思而不痛不痒伤害不到他的话。
他、陈辛、成功的酒店、又和今天晴日中学的领导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一切的主导,似乎都在他的掌控里。
无论如何,我必须搞清楚,他的身份。
我坚定着行为伸手就去摘他的面罩,但却被他轻而易举拦住我的手,因为警惕的下意识防御,他抓住我手腕卯足了防御该有的劲,很疼,但我依旧没有放手。
而在那一刻同时发生的是,太阳穴上架了一把枪,黑漆漆的枪口就这么抵着我的脑袋。想到如果我刚刚揭下了面罩,就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我的呼吸掩不住的急促起来。
那男人皱眉叫撤开我脑袋上的枪,抓住我的那双手也卸了大半的力气,他顺着我的手掌放下我的手,低着头与我四目相对:“下次见。”
他转身离开,黑衣大汉重新把我围了起来。
我只能看着他的车驶离工厂,无能为力。
“发生了什么事情,大Boss走的这样急?”
“谁能揣测大老板的心思,他的事情你也少打听,听不明白,也打听不来。”
这群人还不明白自己已经被他舍弃了。对他而言,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我回到张月的身边,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几个人注意到我的动作,显然还是想继续刚刚未完成的事情,几个人黑压压的围上来。
“安小姐,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
“我们会让你走的痛快些。”
几人正要动手呢,却被此刻响起的警笛声惊的四目相对。
“是不是我听错了?!”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警笛声?是谁报警了?!”
有一两个聪明的直接去门口看,确认是警车后想要从后门逃跑,就被徐志洲安排的人压迫着踉跄又重新折返回来。
几个人一下看到门口徐志洲,瞬间演技大爆发,有的装无知,有的推卸责任,一下子内讧起来,自相残杀。
徐志洲冷面:“全部带走。”
等到全部人几乎被带了出去后,徐志洲走过来:“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看徐志洲身后带着的警员不少:“我只是跟你说有危险,怎么调遣这么多的人来?”
徐志洲的反应明显也是觉得夸张,他解释说:“是张局说你可能有危险,带多点人马来。怎么了?”
我只好摇了摇头,把藏起来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是这群领导绑架了张淼。”
徐志洲闻言瞪大了眼睛,然后也注意到了后面还有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具体的细节回到警局才好说,我们帮张淼解了绑,也带着她一同回了警局。
审讯室内
“张月。”
“不对,我是不是应该喊你张淼。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绑架?”
低着头的张淼闻言,缓缓抬起头:“很久没人这样子叫过我了。”
之后,便艰难道来,张淼的记忆零散,她几乎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那天,我去教导处领罚。”
张淼敲了敲脑袋:“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在醒来就是在工厂里。”
“你再想想,具体是什么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工厂?”
张淼皱着眉回忆,过了好久她还是摇了摇脑袋:“我真的..真的想不起来了....”
另一边隔壁的审讯室
“老实交代,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张月。”
几个人都一致的同种态度,他们矢口否认:“没有,我们没有绑架张月。”
审讯员敲了敲桌板:“你们没有绑架张月,那又为什么出现在工厂?她又为什么会被绑着?”
几个人态度十分傲慢:“这我就不知道了警官。”
审讯员拿出我录音的手机,播放,直到完整播放完后。
他们都一致的变了口风,相争着坦白:“我们是....我们实在是害怕张月会说出来李永辉那件事情,毁了学校的名誉,我们是一时糊涂,警官你相信我们!”
审讯员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徐志洲,他按照流程继续审问:“哪天,具体时间,具体地点。统统交代。”
“是...是周五,我记得是下午的五点半,在李永辉的办公室里....”
“周五下午的五点半,李永辉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他...”
“什么?”
“他正在猥亵一名女同学...”
“那名女同学是谁?”
“张月....”
“再交代是如何绑架张月以及如何转移到工厂的,以及具体的时间细节。”
那人小心的抬眼:“是李永辉从她后脑勺打击,给她打晕的,那天我听说你们要来学校调查,就急忙给张月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为什么要打晕张月?”
“因为她撞破了李永辉正在猥亵张月的场面。李永辉打晕她后,求助我们...”
审讯员一五一十记录完后:“录音中你们喊的大Boss,是谁?”
这个问题,他们都选择闭口不谈。
——
徐志洲拿着好几份审讯报告,一手是张淼的,另一手是一摞那堆领导人的。
“刚刚你也看到了,这群人为了保护他们的大Boss,全跳出来承认。”
徐志洲拿着张淼的那份报告:“就是张淼怎么..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除了具体的时间,事件基本吻合。”
我接过审讯报告,“除了时间?是谁没有交代具体时间?”
徐志洲:“张淼,她完全想不起来时间。”
“我建议带张淼去做个全身检查。”
徐志洲看来:“你怀疑什么?”
“你还记得当初我从废弃工厂被你接回来从病床上醒来时,也是记忆紊乱的状态吗?”
徐志洲点了点头:“我记得,医生说那药极其凶猛,但你似乎没忘却太多。”
似乎想到了什么,徐志洲有些不肯定的说:“难道你怀疑张淼也吸入了那迷药?”
我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极大。
徐志洲立刻点了点头:“我立刻安排张淼的全身检查。”
赶着离开的徐志洲想到什么又突然走回来:“对了,关于今天的事情,你也得去录个口供。”
我点了点头,今天这件事情同张淼的事情是两种性质,因此我的口供在他们之后录。
这件事情的关键时间证据都被那群领导包揽了,他们说,你们只要去查一查学校监控就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说明两件事,他们知道张月记不得事情,他们在为那个人顶罪。这样的手法,非常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