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竟然出现了失落的神情,她说:“可是姐姐好久好久都没回来看我了。”
我半抱着小孩:“姐姐有多久没有回来了?”
还未来得及得到回答,陈辛就激动的阻止我俩,她说:“警官,有什么事你问我,不要吓到小孩了!”
这下就连我怀里的陈茉都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母亲,我摸了摸她的头:“陈茉,姐姐吓到你了吗?”
陈茉睁大眼睛摇了摇头。
“那陈茉回答姐姐,姐姐有多久没有回来看你了?”
陈茉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弯算清楚后抬头:“五天,姐姐有五天没回来看我了。”
陈辛闻言,立刻走到了陈茉身边,她抱着陈茉同我们说:“孩子做梦就喜欢乱说话。”
紧接着她狠狠的拍陈茉的屁股:“我有没有告诉你不能撒谎!告诉他们,姐姐到底有没有回来?!”
小孩哪里受到过这个的挨打,“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哪里还说的出话。
陈辛抱着小孩,满脸的歉意:“警官,小孩喜欢胡乱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志洲看不过眼了,他说:“那也不能打小孩啊,哪里打能解决问题的,好好跟她说就行了。”
陈辛抱着小孩频频朝我们弯腰道不是:“是是是,警官说的是。”
徐志洲还想说什么,我拉住他的手:“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就先走了。”
陈辛说什么都要送我们出门,直到大门重新紧闭,一出门徐志洲就问我:“不再多问些什么吗?”
我摇头:“在这里,问不出来多少有用的信息。”
徐志洲说:“看你的样子并不意外,那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眸色一深:“只有一种东西不会骗人。”
徐志洲了然:“你是在看她们的反应?!”
没错,只有下意识的反应才是最真实也不会骗人的。
但徐志洲挠了挠头:“那你怎么知道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脑海里闪过挨打而哭啼的陈茉:“你觉得陈辛在哪个问题上表现的最为偏激?”
“张月?”
我点了点头,在张月是否回来这件事上,陈辛努力的掩藏,甚至疾言厉色的打陈茉只为了让她闭口不提。
若非有蹊跷,她的反应都不该是如此的激动或者愤怒。
我看向徐志洲:“估计和你猜测有所出入。”
徐志洲:“那我们现在怎么查?”
抬眸,我看向远处,一条河的对面,乡灯点点,炊火雾雾。
“去了解一下,陈辛曾经的纠纷。”
迁村的地址距离陈辛家其实并不远隔了一条小河,
村委会小办公室内。
“不知道你们到临,只有这些简陋的茶水。”
村长是个中年过半百的男人,他端着两个瓷缸杯,放在桌面上。
茶水晃荡然后逐渐趋于平静。
我端起茶缸喝了口,是极为苦涩的香,我抿了抿唇,放下茶缸。
“我们此次来想要了解一些陈辛家的情况。”
村长听了后并没有很多奇怪的表情,更为平淡的只是若有所思的深想了一会才悠悠的开了口:“你们是想知道,村民们共同迁房的原因?”
我点了点头。
村长深深长叹一口气。
“这都是造孽啊。”
徐志洲和我默契的互相看了眼对方。
三年前的中秋节,家家合欢团圆的日子,村子里的野狗嘴咬拖着一个发白的编织袋冲到了大家吃席的脚下。
作为村长率先注意到了骚动。他还以为这是野狗像平常一样搜垃圾,翻吃的。
他安抚了被扰乱心情举着棍子就要打狗的村民。
“这大好的日子,见血多不吉利。”
村里的野狗时常会偷食,……但今天的大黄似乎于平常不同,它的眼睛异常的凶狠且似乎藏着血光。
村长的视线不由得落向它嘴里叼着放在地上的编织袋。
他一伸手,大黄就朝他大吠。村长收回手,视线也没能从那编织袋上挪开。
他招呼来手下人,用大袋子套住狗子,不顾狗子在里面发疯狂吠。
他伸手向那颜色发白的编织袋,水汤汤的,似乎是泡在河里很久了被狗子叼起来的。
他忍住嫌恶,扯开毫无规律乱成一团的袋子。
口子开了一角,一个被红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就滚了出来,迎面而来的还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气味。
“村长这是....这是不是手啊?! !”
被塑料袋包裹的是完整的东西,那人似乎没有耐心,剩下的七零八碎就被随意扔在编织袋里,随着红色塑料袋滚出,人们也就注意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些无头碎尸,出现在中秋团圆日。
时间回到现在。村长的脸上似乎还停留在拆开碎尸袋的那种震惊的情绪上,他瞪大眼睛,直到阐述完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