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秒我弯腰在她身旁蹲下:“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的关怀还未得到回应,就撞上一双水雾雾的眸子,胡馨看着我变得有些急切道,她说:“我可不可以不回家。”
不回家,为什么?
她的神情小心翼翼,但又十分害怕我拒绝她的请求而紧紧的盯着我,因此我压下心中的疑惑,柔声问:“除了家里,哪里都可以吗?”
话音都未落定,胡馨立刻捣蒜般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我没有回答胡馨,而是起身用手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把胡馨暂时安置在咨询室交给陈凉看守后,我把监控画面发到徐志洲手机上,也转发给了胡馨父母一份,很快,电话就打来。
是胡馨的母亲,“你好,安医生。”
礼貌的开场白后,胡馨母亲立刻拒绝监控里胡馨的请求说:“我不允许胡馨不回家。”
我看了看手机上滑出的来电,转言:“胡馨母亲,我想这件事情我们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下才行,你觉得呢?”
那边沉默几秒,爽快的:“好,没问题,就医院门口的咖啡店,你看行不行?”
“好。”
挂了电话,我回拨了徐志洲的电话回去。
“喂?”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听我的,如果真把胡馨放置在你那,规矩和条款都会失效,这将对你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拒绝,你也要拒绝。”
我沉默下来,只剩清风拂过,我的心境寂寥无垠。
“徐志洲,你让我和她父母聊聊。”
那边,徐志洲一听就有些急了他声调有些高的喊:“有什么好聊的?”
我始终沉默着,这也算一种无声的执着。
不到几秒后,徐志洲叹气,他也冷静了下来的说:“安雀儿,你要明白,警察同嫌疑人之间的距离,这些都不是你要做的,你也没有义务。”
彼此都沉默下来,只剩电流传过的声音。
“徐志洲,你让我去试试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徐志洲:“你觉得我是怕你给我添麻烦吗?”
良久,徐志洲败下阵来:“好,你要记住,保持安全距离,保护好自己。”
——
咖啡厅内
“安医生。”
胡馨的一双父母都来了,他们一同起身朝我打了个招呼,我礼貌的回了个招呼说“胡馨父母你们好”,在他们对面坐下。
背调过,胡馨母亲是卫生局局长,父亲是供电局副主任,双方的身份都非同小可。此次的胡馨治疗以及调查,胡馨父母都要求尽量低调行事。
只是我刚坐下就闻到一阵香精味极其重的香水味,我不由得看向胡馨母亲,但那气味来源显然是来自她身侧的另一位。
“安医生您好,你发给我们的那视频我们看过了,胡馨那荒唐的要求,我们都一致表示,不同意。”
胡馨母亲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口吻却不容拒绝。
我点头表示了解,然后把一份有关于抑郁症的详细介绍递了出去。
对上双方有些不解的眼神,我保持微笑着解释说:“这是有关抑郁症的一些前期,中期,以及严重到后期的一些症状和表现,你们可以看看,了解一下。”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胡馨母亲想都没想推了回来说:“胡馨她没有得什么抑郁症,我想我们也不需要了解这些。”
从她收手而回去的眼中,似乎带些嫌弃。
但比起眼神还有一个问题,刚刚胡馨母亲说的那句“胡馨没有得过什么抑郁症”
这和他们先前交代的事实显然存在矛盾。
“胡馨存在精神疾病,长达两年之久”,这是他们所叙述的事实。
“抱歉,胡馨母亲,我插嘴一句。我记得在接手胡馨时,你们明确说过,胡馨是存在某些精神疾病的。”
两人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咳咳,之前馨儿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毛病,但早在一年前就完全康复了,这点没有表达清楚,是我们的失误。”
早就康复了?但就胡馨刚刚的谈话下来,她的情绪只是不外露,并不是她父母所言那般,痊愈了。
我礼貌的笑着:“抱歉,请问是她之前的精神病医生说的吗?”
两人对上我的视线,虽坦然而毫无避讳,但我却觉虚到没底。
垂眸,我笑言把桌面上的纸张重新推过去接着道:“我同胡馨说过话,据我的判断,经过此次的事件,胡馨她很有可能是复发了。”
胡馨母亲以及她的父亲,脸上附和的笑容都僵硬了,脸色铁青,明显情绪不对了。
看来,面前这本册子,他们是不愿意碰一丝一毫,甚至连触碰都觉得抵触了。
落了手,我正言道。
“那么回到事情的本身,作为心理医生的角度,患者的诉求,我希望是尽量满足。”
胡馨母亲一直都和颜悦色,但一听到这个她霎时变得疾言厉色,大吼一声:“不行!”
我被吓的震了一下,但很快我站在她的角度了解了她的立场,所以开口解释说明可能的缘由:“你放心,胡馨的安全以及健康都有保障,这方面,我能做出保证...”
我说着说着,却发现胡馨母亲对于我提出来的安全以及保障都表现十分正常。
所以...我停止了原本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们有别的担忧?”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胡馨母亲说:“馨儿已经高三了,我不允许她的学业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影响。”
胡馨母亲说完,又加上一句:“安医生,你能理解的吧?”
此刻,胡馨母亲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就好比一块泰山一样重的石头压在身上,让我难以喘息。仅仅是初次了解到,难以想象,身在其中的胡馨是如何的自处。
视线交汇之间,胡馨母亲不容后退的直直看着我。
下一秒,我抬眸起身:“好,我了解了。”
伸手:“以后会有诸多叨扰处,还请你们多见谅。”
胡馨母亲也跟着起身,回握了我的手:“当然,我们会全力配合警官的工作。”
胡馨离开时,我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意外,她很平静的听完缘由,然后顺从的跟着父母离开,似乎在她心里,这种事情特别的正常。
——
徐志洲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也起身:“我要先去张月老家一趟,查一下这孩子的身世。”
我跟着起身去送他:“刚好,我去胡馨学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