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卿歌只是把视线落向黑漆漆的悬崖。
生有些不解的上前一步,同许卿歌一样的姿势:“悬崖?怎么了吗?”
下一秒,生恍然大悟:“难道...?”
黑漆漆的崖底仿佛透着寒气不断的往上冒似的,生脑子宕机,说了自己的猜测:“难道她们跳下去了?”
许卿歌:“崖底通往哪里?”
生知道许卿歌在想什么,他则是摇了摇头说:“这悬崖万丈高,底下从未被开发过,入了夜便是各种猛虎野兽出行。”
许卿歌已经转身回头下山,生“哎”了一声,扛起地上的大男人跟上许卿歌的步伐。
“…”
梦中死死纠缠挣扎的往下堕落的是自身,几番生死之间,恍若终于清醒。
“啊....!”
视线未全然清晰,我抓着一人的衣袖半坐起来,额头的汗滴落下来。
额头一阵温热,我惊的向后一退。恍然间对视上一对忧心如焚的眸。
“是我。”
心口的起伏定了下来,戒备的动作也随之放松起来。
额间一阵冰凉,沾了水的毛巾擦去额头的细汗,许卿歌沉默寡言的洗了洗毛巾,替我擦去脖颈锁骨处的细汗。
我的手依旧无意识的轻轻攥住许卿歌的衣角,我看着他:“生呢?那个男人呢?”
许卿歌看着我的眼睛,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那个人没事,生安置他去了。”
闻言,我的心才松了口气。
“面具人们如你所猜,她们确实是死掉男人的妻子们。”
我能看出来,许卿歌虽然神色淡淡,但有股忧愁萦绕在他眉心,我有些不安的询问他:“那些面具人呢?”
他看着我,而我透过他的瞳孔看到了倒映出我苍白脸色的自己,他说:“跳崖了。”
我攀着许卿歌的手忍不住的攥紧:“发生了什么?”
许卿歌一字一句的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刚说完,生就回来了。
他看见我醒来,一下子就走过来坐在旁边:“你醒了?怎么样,好多没有?”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但心口却像被石头沉沉的压住那般,有些喘不过气。
“面具人的事情,许卿歌都跟你说了吗?”
我低着的头,轻轻点了点。
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供奉长舌妇的庙邸,坍塌成碎瓦颓垣了。”
面具人们的一致赴死,加上长舌庙的霎时覆灭,就好像在意味着什么。
难道至此,“专”食心怀不轨舌头的长舌妇就覆灭了吗?
我有些不知所措,但噩耗是一个接一个接踵而来,生又说:“陈志他,疯了。”
——
和许卿歌到许魏芳家中时,已经接近黄昏了,门口的大门敞开着,我们走近院子中心,院子里的一些花草和工具散落了一地。
生说,陈志精神不正常,他把他绑在了房中的床头边。
两人脚步一同停在屋子门口,紧接着传来的是,捶打门口的声音和男人的哀嚎。
“放我出去!”
脆弱的门板被震的频频作响,许卿歌拉开我,然后自己打开了门。
我也一并走了进去,只是被栓在床头的陈志一看到许卿歌就立刻缩起脑袋,那双藏着畏惧的眼睛在扫到我的一瞬间立刻抱头大喊:“别杀我!别杀我!!”
屋子里的东西几乎全被他摔在地上,就连捆绑住他的绳子也被他咬的斑驳,绳线翘边。
我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他始终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双低着的眼睛贼眉鼠眼的偷偷看我。
我注意到,他的怀中有一个正方形的匣子,我下意识的伸手,陈志警惕起来,立刻抓住那匣子,抱在怀中。
“那里面是许魏芳的年轻旧照。”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我回头望去,一道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口。
这个女孩我们从来没见过,她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表情和口吻都像个大人做派。
“你怎么知道?”
小女孩笑了,两步走到陈志面前,只见她弯着腰朝陈志说了什么,后者就神志不清的把东西递给了她。
她转身递给我,保持着微笑:“你看看就知道了。”
那是一个银色的匣子,我打开向上抽离的铁板,里面有一张照片,黑白底,照片里的少女扎着麻花辫,笑魇如花。
眉眼间,同许魏芳有几分相似。
“我没骗你吧。”
女孩朝我伸手,对上我有些疑惑的神情她说:“借了别人的东西要还给别人。”
我才明白她说的是匣子,我合上隔板,还给她。
女孩把匣子还给陈志,而后还摸了摸他的头。
对于我们俩奇怪的视线,女孩倒是坦然的什么也没说,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和被打翻的器具。
她捡起一把木梳,吹了吹后放回梳妆台上:“这把梳子,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闻言,我看了过去,透过梳妆镜,女孩正微弯着腰透过镜子里照射出来的我这样说着。
她那样平淡的说着他们之间的故事,那双干净的眼睛却控制不住的染上了嫣红。
她把梳子方方正正的摆好,最后似乎还不舍的摸了摸梳妆台的边角。
“芳姐和志哥对我很好,曾一度让我以为我不是没人要的孤儿。”
似乎说到了伤处,女孩看向床边已然疯癫的陈志,她眼中那种不舍和恨疯狂的在涌动着。
“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翻涌着在她眼中的,是一种无名的怒火和憎恨。
我忍不住的上前一步:“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女孩笑了,眼中积攒的泪水不堪重负的往下掉,她哭着笑:“有些看起来无辜最置身之外的,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完,小女孩就跑了出去。
我们追出去,发现她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
我转身,“你觉得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