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安医生。萧婷已经醒来,我们要带她出国,那边有更好的机构能治好她。”
萧婷交叠在膝盖上的手紧攥的发白,她低着头,呼吸急促的发着抖。
我本想,不用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先。
“抱歉,能否把电话递给萧婷?”
徐志洲刚把手机往萧婷那边放,就被他们用手打开,且态度恶劣。
“安医生,你别再对我女儿说些奇怪的话,她精神不正常你也是知道的,这样子的她没有判断力,你不要干扰她!”
我怕并不是怕我同萧婷说什么奇怪的话,而是害怕萧婷情绪失控透露些什么。
沉默后
“那好,我就直接说了。”
“我要你们知道,萧婷坠楼事件是医院的防护措施不到位,相关的人员也已自首落网。我想你们应该明白的是,萧婷并不单单同医院相关,更紧密的是警局,所以在还未查清案件时,你们是没有权利带走她的。”
夫妻俩听完立刻接着说:“我知道,但你们给萧婷造成的伤害已经导致我无法继续信任你们能胜任治疗萧婷这件事,所以无论官司要怎么打,打多久,我们都愿意奉陪。”
果然,他们是无论说什么都要带萧婷离开。
夫妻俩说完,就示意保镖们去拉徐志洲的手。
踌躇于冲破事情的最后一道底线,我死死攥紧手心,最后还是:“我去往萧山孤儿院时,找到一个名为萧乐的小女孩。”
电话的那头,死一样的安静下来。
“有关萧婷是否与萧乐为直系亲属关系还未得到查证,两位这么着急,也得给我们时间去验个DNA。”
夫妻俩冷静下来,又立刻说:“萧婷的DNA我们现在就可以提供给你们。”
我的问题,他们都非常有预谋般的回答出非常合理的答复。
“你们想要带萧婷走,可以。”
此话一出,那对夫妻俩都惊讶住了,掩不住脸上的欣喜,同徐志洲疑惑的表情对比惨烈:“真的?!”
“前提是,你们得出具合法合条规的收养证明。”
徐志洲见那对夫妻俩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心情不知道好了多少攥住轮椅把手的手更加用力。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再有回答,我故意为之:“怎么?没有吗?”
我故遗憾口吻:“据相关法律法规,作为暂收养方是没有权利为无法做判断的精神类患者做决定的,此决定权归属为第一直系亲属。”
“也就是,可能性为萧婷妹妹的萧乐身上。”
徐志洲拉过轮椅:“松手吧,二位。”
夫妻俩败下阵来,脸都快气青了,咬牙切齿的:“你们还真是好警察。”
我听到徐志洲推动轮椅的声音,进了医院的自动门:“徐志洲,关免提。”
徐志洲照做:“怎么了?”
“萧婷她怎么样?”
刚刚,我迫不得已当着她的面提及了萧乐,我不能保证萧婷会有什么反应。
徐志洲应该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会萧婷,过了许久才回答说:“好像是睡着了,我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没有什么问题。”
不,有一句话叫“山雨欲来风满楼”
“麻烦你,把萧婷亲手交到陈凉手里。”
徐志洲答:“好,我会的。”
“我会尽量快点回去。”
这边电话刚挂掉,萧贺就惊慌失措的朝我跑过来了。
“安姐姐!萧奶奶...萧奶奶她....!!”
我拉住萧贺的手:“怎么了?”
“我送饭过去时,看到房门开着,我觉得奇怪就推开了门进去,就看到萧奶奶一直捂住胸口,面露难色,还...还吐血了!”
我立刻撒下萧贺往萧奶奶房跑去,边跑,边拨通徐志洲的号码。
那边马上接上了:“徐志洲,帮我向交通部通报,萧山101公路,车牌号宝马祁A·88688车上有病人,要求行应急车道。”
如果萧奶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等不及120,走应急车道是最快的方法。
萧贺和许卿歌同我一起往萧奶奶房跑去,此刻门是敞开着的。
我伸手去探萧奶奶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受到,我叫开两人,紧急的做胸外按压,开放气道,做人工呼吸,直到呼吸稳定强烈了些。
“萧贺你在孤儿院照顾孩子们,我带萧奶奶去医院。”
萧贺赶忙点头应下,他吓到眼泪早已横飞,不知所措的点头。
许卿歌已经越过我,抱起萧奶奶往外去的车里。我在萧贺面前停下,作出一个微笑,拉住他的手试图给他安稳下来的力量:“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我抬手抹了抹萧贺的眼泪,起身跑了出去。
——
有了徐志洲的安排,一路上非常通畅,我们到了的第一时间,萧奶奶也被推入了手术室。
我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把脸埋入双手中。
脚步声止步于我面前,我抬头看去。
“你还好吗?”
是徐志洲。
“萧乐和萧婷还好吗?”
“萧乐在警察局,很安全。萧婷安排回了西院病房,我也安排了警察守着,你别担心了。”
说完,他在我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