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南医生,我更为欣喜,我收回视线:“她很坚强!”
南医生眼中也难掩的高兴,他说:“嗯,她刚刚醒来,需要静养。她很稳定,各项指标都正常,我已经安排人帮她转普通病房了。”
这是最好的消息了。
很快来的人帮着萧婷转到普通病房,南医生:“那我先走了。”
“嗯。”
目送南医生离开后,我进了病房关上门。
刚刚搬运的过程,萧婷的状态很好甚至还好奇的到处打量。
午时的暖阳照在身上在此刻有些热的发痒,落地的窗帘扎起,是玻璃也抵挡不住的光,温和的落在萧婷脸上。
昏迷的这段时间使得她更加消瘦了,平躺在那里,几乎没有高度,像一张纸一样。她看到我,张嘴笑了笑说。
“安医生。”
我垂眸看了一眼她干裂的唇,倒了杯水,从柜子里拿了跟棉棒,粘了点水,点涂润了润她的唇。
过程,她安静的没有说话。但我隐约的看到她眼中似乎藏着心事。
“萧婷,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闻言,她似乎有些不想面对有些低着头。
我放下水杯,抬手遮了遮此刻太过明媚而落在她苍白脸上的阳光。
笼罩形成的阴影下,她注意到我的动作先是看了看我的手,然后看向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样:“安医生,我好像梦到了乐乐...你知道吗,她已经很久没来我的梦里了.....”
那双有些凹陷的眼眶本上一秒还如死灰般此刻却亮晶晶的看着我,两种纠结的情绪充斥着她心头,她说:“我...我知道她怪我,所以不来看我。但我真的,真的很想念她...”
她眉头紧锁着,反复斟酌自己的话语,又一遍遍否认自己,错杂的情绪如同炼狱一样折磨着她。
我不忍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很爱她。”
她看着我,眼中的泪水反复流转在眼眶中,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大颗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掉落。
“可是...可是....”
大雾里的小孩,无助的迷失在梦中的十字路口,泣不成声。
我面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我伸手刚要说话。
话音未起,病房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
连带着我,一同震惊的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萧乐以及她身边的徐志洲。
小孩很欣喜,但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因为她看到了萧婷对于她来说有些恐怖的表情,那样的不可置信。
“别,别靠近我!”
萧婷就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她捂住耳朵,并大喊着别靠近她。
我按下病床下的按钮,两个护士跑了进来,按住不停动弹的萧婷,阻止她伤口开裂,在惊呼中,打下了镇静剂。
萧婷身子一顿,闭着眼瘫软在护士怀中。我走到萧乐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萧乐瞪大愣在原地的视线。
徐志洲也走了进来,见状他立刻蹲下抱起萧乐出去。
“不要,你别抱我!你欺负姐姐!!你欺负姐姐!!!”
我知道萧乐说的“欺负”指的是我,她在徐志洲怀里挣扎乱动,一双哭的有些红红的眼睛指责的看着我。
徐志洲没办法,只能抱着她先远离我。
安顿好萧婷后,我走出病房,坐在待客椅上。
面前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头。
“抱歉,我不知道萧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徐志洲在我身旁坐下。
“我本想着是带萧乐来看看萧婷,来到ICU门口护士告诉我萧婷醒了,转病房了。当时萧乐也听到了,就一路小跑去了,我没能拦住,抱歉。”
事已至此,我现在更想要知道的是,刚刚萧婷的反应为何这样。
萧乐的“死”给她心里留下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但萧婷的反应,除了意料之中的无法接受外,居然还带着恐惧,我在想那一份恐惧,是从何而来?
突然想起,萧贺以及萧奶奶说萧婷曾经“为了被收养”而做过一些事情,那么那些事情会不会是导致萧婷恐惧的主要原因?
见我迟迟不说话且表情沉重,徐志洲问:“怎么了?”
我一五一十的把猜测告诉给他听。
他听完后,说:“先前那对夫妻要求的赔偿款下来了,在昨天打入了他们出示的账户里。”
孟德尔因为涉嫌违法,医院的职权暂时由关联的警局代理,官司打完,所有的赔偿以及判刑明确,赔偿款也是由警局的同事们落实打款。
“萧婷昏迷的期间他们有来看过她吗?”
萧婷未醒来时,两人用了忙碌的借口。可上次陈志强说,萧婷一醒来就要带萧婷离开。
我摇了摇头:“没有,就连萧婷醒来这件事我还没有通知人告诉他们。”
徐志洲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把陈志强的话复述一遍给徐志洲听。
他听完后:“其实不用担心,有那份DNA,他们带不走萧婷。”
徐志洲说的没错,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夫妻二人的态度是非常的坚决,我十分不怀疑他们即使仍由官司一直打着也要带萧婷走,而这段冗长的时间里,对萧婷一定是不利的。
我沉思着:“如果真的这样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