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医院精神科室*
心理咨询室内...
“医生,你可以救救她吗?”
“求求你了...!!”
一道女声撕扯着声带,情绪近临崩溃的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求求你了,救救我妹妹…救救她!!”
身躯瘦小的女孩被绑在铁质的病床,白色的投射灯成白圈的光晕落在她此刻即近渴求而放大的瞳孔里。
“萧婷。”
病历本翻页,视线划过“病人姓名”萧婷二字上。
萧婷胡乱动弹的身子在听到名字的这一刻异常的停止下来,但眼底依旧保持着近乎偏执而惊恐的情绪。
“你要救她,对吗?”
嫣红的情绪翻涌,爬上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眶,她有些艰难的转头,眼睛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我要你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这样我才有可能救她。”
声音的最后,尾音似乎拉长宕机着很久。萧婷的眼睛瞬间失去焦点,陷入了一个叫做恐惧的旋涡。
她机械的张嘴:“那天夜很黑,我好冷。我就想要去妹妹房间帮她盖被子,这么冷…可别着凉了。”
“可是…!”
萧婷猛的瞪大眼睛,身下的病床应声发出巨大的错位响。
“可是妹妹没有睡着啊,她就站在门口,她的手里拿着切蛋糕的长刀,她竟然、她想要、她就是!!....”
“我太害怕了,我只是想要她停下来...”
萧婷恐惧的瞪大着双眼,悲伤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秀气的眉毛向内紧紧蹙起,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后呢?”
瞳孔在射灯下收缩而猛的放大,直到停止住,声音是颤抖着漫出来的。
“血…好多的血”
“我的手里、身上、地上都是乐乐的血。”
她的手被弹力带禁锢着,只能那样吃力的举起。她惊恐的盯着自己的手,仿佛此刻那里沾满血腥。
“空气中的味道让我透不过气来,妹妹身上还穿着她最爱的碎花连衣裙。”
萧婷伸手猛的抓住我的手腕,故事似乎到了“高潮”。
她脸色发白,瞳孔放大。因为害怕,呼吸异常急促,那是极度害怕的表现。
“她就没有心跳…死了!!是被我杀死的!!”
“是我!都是因为我!她是不是死了?!”
她情绪已然到达一个崩溃的临界点。她还抓着我的手,因为急切想要得到回答而那样近乎癫狂的看向我,不断的询问我。
但是我接下来的话无疑是再次往她伤口上撒盐。
“你是说,你的妹妹被你杀了?”
她一愣,却是一大颗泪顺着她无助而绝望的脸颊滑落,交错着旧痕她深深的点了点头。
“是...!”
“那你的父母呢?”
萧婷一愣,摇头。眼中茫然又无措的掉下几颗泪珠。
“我没有父母。”
可病历本上,萧婷双亲的名字一五一十的写在上面。
我合上病历本,放在一侧。
“萧婷。”
萧婷盯着我,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直到她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扎上镇静剂,即刻不安的大喊起来:“你们要干嘛?!别动我!”
护士们按住萧婷的身子,直到镇静剂全部推进静脉里。
我垂眸,看着陷入睡眠中也死死抓住我的那双手:“第五十四次检查,失效。”
“安医生。”
护士朝我礼貌的点了点头,熟练的掰开萧婷的手。
手腕的束缚也一并解脱。
“安医生,你的手!”
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四个深深的指痕,因为力道,凹陷的深处已经泛着不知是血还是啥的红。
我抬手抚了抚:“没事,你先去忙吧。”
护士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往外走。
回到办公室内,刚坐门就被人敲响。
发出“嘚嘚嘚”声。
我把档案合上。
“请进。”
我抬眼望去,来人是萧婷的父母,两人似乎颇为着急,连门都不关的朝我奔来,急切的询问。
“医生,萧....我女儿她的病到底怎么样了?”
我起身扬了扬手:“坐。”
而后把门关上后,拿起诊断书递给他们。
两人坐在待客的皮质沙发上,接过诊断书,皱着眉难以读懂的看了起来。
回到我的位置上,我看着两人的表情一致的为难后开了口:“萧婷的情况并不理想,所以我希望你们对我不要有所隐瞒。”
萧母的表现很积极,她马上接着我的话立刻就表达“衷心”的说:“我们不会,安医生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们都会跟你说的。”
闻言,我的眉头轻轻的蹙起。
落日的余晖洋洋的撒进,沙发的那头刚好是光线照明的最后分割线,坐在沙发的两人处于刚好一步的光明黑暗分割处。
“在萧婷的记忆中有一个叫做“乐乐”的妹妹存在,但据我们的调查,令堂除了萧婷,无其他姊妹的,或许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两人互相看了眼,母亲率先开了口。
“如果我想的没错话,应该是...是一个玩偶。”
把某种对于自身来说重要的存在寄托在任何一个物品上,也是常见的一种精神认知障碍。
“玩偶?所以,“乐乐”这个名字是萧婷赋予给玩偶的称呼吗?”
两人一致的点了点头。
“那,那个玩偶现在在哪里?”
两人的表情一致的变得——遗憾起来
“就是因为玩偶的突然消失,我的女儿才会变成这样。”
萧母表情悲切,她突然掩面哭了起来:“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萧父拉住突然失控的萧母,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流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足萧婷安全感且试着找回那个玩偶。”
萧母停顿了哭泣:“可...可....”
“无论多么没有希望,都要试着去找。”
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送走萧婷的父母,桌子上的平板传来一封邮件,我坐回去点开邮件,看着冰冷的屏幕上工整的文字。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找到电话号码,拨了出去,那边很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