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硕硕寒风,裹着薄薄一张小毛毯,头发潦草得像是刚出炉的金毛犬,正在瑟瑟发抖的微生缘重重地打了个哈切,随即转身顺着万里的指尖懒懒掀开眼皮一看:
“…………!?”
他还模糊不清的大脑一下子就被此等画面给震醒了,怒然一摔自己身上的白色薄绒小毛毯,“凭什么他就能睡得这么安心!”
冷风呼啸,密集的雪花呼呼地落在他身体上,短短几秒就淋了他满头。
微生缘被冷的一下子打了个激灵,立刻又捡回那张薄薄的小毛毯,愤怒而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裹成粽子,再次怒然质问:“凭什么?!”
“怎么小爷没有这个待遇?!”
万里:“……你是什么小公主吗?”
微生缘骄傲挺胸:“我可以是!”
“……”
万里用一种你不要无理取闹的眼神看过来,还顺手摸了一把潦草的金毛,给他把头发上的雪花扫了个干净:“那你去找沉幕之吧。”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坚决的声音:“不。”
微生缘循着声音向后一扭:
只见沉幕之左手提着睡得跟猪一般的莱尔德,右手扛着被冻得浑身颤抖已经快晕过去的赫希,一脸沧桑,满头白发,眼含挣扎和倔强无果后的平静。
于是微生缘迅速扭头,闭上双眼,拉住万里的衣服迈开腿就跟着他走,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这一幕。
池西舟完全不知道有此等刁民觊觎自己的待遇,只能感受到在模模糊糊间有人把自己换了个位置,然后他就被团吧团吧塞进了温暖的被窝。
连续好几天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身心都很疲惫,于是池西舟一下子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起床的时候就差微生缘拿着喇叭冲他的耳边大吼一句。
不过当然,最后池西舟坚强的生物钟把他从睡梦里叫醒了,只是面色有些茫然,神情有些恍惚。
早就起床的微生缘带着万里和沉幕之抄起光脑怼上去就是咔嚓咔嚓十连拍,并转手发到联邦军校论坛,高价售卖,且特此标注:
不可私下传播,仅用于同好讨论,违者直接攻打上门,不听解释一枪毙掉!
哐当哐当!
几笔巨款进入微生缘的光脑里。
他挑眉,对爬下床洗脸刷牙的池西舟兴冲冲地说:“走,小爷今天带你去吃好的。”
池西舟立马警觉:“五万星币!”
盘算着坑微生缘一笔的万里和沉幕之两相对视,脑袋上不约而同亮起一个并不存在的小灯泡,唰地一下灵光一闪:“五万星币!”
微生缘:“…………”
他勃然大怒:“你们就这样坑小爷!?”
池西舟诧异地盯着他,满脸都写着无辜纯良四个大字,随即他很是无奈地一摊手,眉角一扬,“有吗?”
“难道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
“万里,沉幕之。”池西舟看向他们,疑惑问道:“我们有吗?”
两人干脆利落一摇头,那意思不言而喻。
微生缘咬牙切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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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中午,几人就鬼鬼祟祟商量着什么时候出去玩。
但此举动不知被谁透露,半路竟然杀出来一个尔斯雷,对方化身冷酷教官将他们直接拎去了训练室,并合伙雨君水哐当哐当几下子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满地乱爬到处求饶。
中场休息的时间里,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能看出来到底是谁透露了消息,于是这场价值五万星币的饭只能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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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华灯初上,一抹皎洁的月色混合着冷冽的寒风落在地面上。
“微生缘,你好了没有?!”
池西舟不耐烦地站在门口,两根修长冷白的手指随意扣住制服领带,往下扯了扯,抬眼道:“还没有好吗?”
“你是什么出门还要全副武装的大明星吗?”
“我们都等你等了半小时了!”池西舟搓了搓自己被冻红的脸,仰起头冲房间里面大吼。
万里正靠在墙上,闻言毫无情绪地说了一句:“我们也等你等了半小时。”
沉幕之淡淡点头,表示认可。
池西舟立刻转头,微微眯眼:“?”
万里:“……微生缘你好了没有!”
微生缘:“催什么催!来了来了!”
哐当!
门应声而开。
微生缘一撩自己柔顺焕发着光芒的金色短发,抖了抖衣袖,原地转了个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自己的穿搭,浑身上下散发出‘我很有钱’‘我很酷’‘我很帅’的万丈光芒一下子喷涌而出,差点闪瞎三人的钛合金狗眼。
微生缘矜持颔首:“怎样?”
三人沉默地用平静的视线上下反复打量他,目光所至之处无一不是布灵布灵的项链,耳钉,戒指,还有那堪比去走秀一般的黑白复古教父黑|道风格的西装,三个字总结:吊炸天。
最后,三人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道:“帅气十足!”
微生缘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然后又用一种十分挑剔的目光将三人上下狠狠打量一番,颇为无语地皱眉:“你们就穿这个去参加宴会?”
池西舟疑惑:“不行吗?”
万里礼貌一摊手,意思是请问您有什么高见。
微生缘思考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唰地一下把他们拉进去,在自己的衣柜里面找出几件崭新的衣服,往他们怀中一塞:“去去去!快给小爷换上!”
池西舟顺着他背后一看,可怜的柜子堆满了衣服,金光闪闪犹如一道传说,他诧异道:“你带这么多衣服干什么?”
微生缘吹吹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之中带了些很容易察觉的炫耀:“我妈寄过来的,她听说我们要去参加宴会,所以叫了加急快递公司给寄过来了。”
池西舟&万里&沉幕之立刻:“多谢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