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这是您素日喜欢的颜色,你还未曾上身呢。”知穗有些不情愿。
安念不理会她,径直走向那堆宫里送来的衣服首饰,“这些簪子发钗全送去西厢,花样繁复的给兰夫人,其余的全分给江氏和楚氏,还有这些衣服,除了我的吉服官服和妃位常装,其余的都给楚氏江氏吧。”
“王妃!”安念一边挑捡着往外拿,知穗一边往里拢,“这都是您的份例,干嘛要分给别人呀。”
安念笑着敲敲知穗的小脑袋瓜,“你呀,太护食儿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们地位底样样待遇都不如人,生活本就艰难,我是这王府主母,自然要照顾后宅为王爷分忧才是,再说了,这么多我也穿戴不过来。”
知穗认真听完,虽说不太情愿,却也慢悠悠的接过整理了起来。
“对了,库房从前大婚时存下不少物件,加上后来王爷赏的,是越来越多了,你抽空整理整理,有用的送些给西厢的几位姨娘。”
“啊?还送?王妃这是要把锦荣殿腾空吗?”
安念愣了一瞬,随即满脸堆笑,“王爷赏的还少吗?咱们房中什么都不缺,放在库房也是吃灰嘛!你好好挑挑就是了,把值钱的稀奇的物件统统留下不就好了,再把那些个宝珠璎珞摆满妆奁,放不下的就送出去可以吗?”
知穗嗔怪着,被安念一通打趣,噘着嘴佯装生气。
午后,知穗依旧在殿里殿外忙的不停,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儿,也是盯着书案上写字的安念发呆。
“王爷人呢?好几天不见人影。”安念随口一问。
知穗笑眯眯靠近,歪头看着安念,“王妃这是想王爷了?”从前可跟王爷像陌生人一样,自从二人一同出行回来后,她觉得二人有些不一样了。
“王爷受了伤,问问还不行吗?”
“王爷应该是出远门了吧,好几天了,韩烨也不在。”知穗天真的回着话,目光看向纸上的字,虽然看不懂,但依旧拼命记着学着。
“亲王要是没了,府中一众人等都如何自处呀?”安念自说自话。
“无所出的、位分底的主子自然是殉葬,贴身侍婢近身护卫也有殉葬的,其余主子全被锁在王府里,孤苦一生吧,襄王府就是这样的。”知穗并未思索,随口应着,说完又觉不妥,“王妃怎么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随口一问罢了,我从未见过襄王妃,甚至从未听人提起,好奇罢了。”
“吓死奴婢了,还以为,还以为…”知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还以为王妃说的是自家王爷。
“襄王妃真是可怜,年纪轻轻便被困守一生。”安念叹着气。
“襄王妃,襄王妃她,她早就不在了。”知穗有些伤神,犹豫着回道。
“不在了?”
“襄王妃她,她殉葬了!”
“啊?不是说位分底才…”
知穗趴在书案上,压低声音,“她无所出呀,襄王战死后,皇上感念襄王夫妇恩爱,便下令襄王妃殉葬。”说着凑近安念,“其实不用皇上下令,襄王妃也得殉葬,皇上只不过给她一份圣旨恩典罢了。一是她并未生下一儿半女,再者她是正妃,九泉之下也该陪伴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