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言回头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人儿,河边石头湿滑,伸手接了一把,拉过与自己同站。
“王爷吃点吧,不是说还要赶路吗!”她递给赵靖言。
他接过,看向河水的上游,“不出半日大概将至清潭县,王妃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吗?”
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河水蜿蜒,看不到尽头,再走下去距离京都越来越远。不是说有公务在身吗,着急忙慌的出门,如今却在考虑清潭县距离多远。
二人在河边站了小会儿,瞧她早膳用的差不多了便接过面纱帮她戴好,揽过细腰护着离开水边往马车走去。
“住处安排如何了?”
韩烨放下手中青草,看着来人,站正回道,“回王爷,昨夜已经传信,想必现下已经收拾妥当。”
住处?是要在那里住下吗?赵靖言同她一处?
安念心中一紧,好不容易回了王府可以自在些,更何况她还有事要办,这下该如何是好。
“王爷,我们要去很久吗?”她停下脚步拉住赵靖言衣角。
“难道王妃不喜吗,先前不是一直心向往之?”他抓过拽住他衣角的手握紧接着向前走去。
“不,不是!”安念几乎是被拖着前进的,“海莹表妹刚到府里,臣妾同王爷都不在的话不太好,王爷公务要紧,总得让臣妾回去,好照顾表妹,带她到城中转转。”
“此事交给韩烨安排!”
“是!”闻言,韩烨招呼远处士兵靠近,自己也忙着解开拴马绳。
安念还未想好如何推辞,就已经被他托起,几乎是塞进了马车里。
马车上安念别过头趴在窗上,从前就没见过赵靖言这样的人,总是不由分说的事事强迫,虽然她是喜欢外出游玩的,但不是现在。再说了他是公事在身,非要拖上自己算什么,不嫌麻烦,也不怕误了行程。
赵靖言靠在轿厢上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从得知陆成嵇执意回京起,他就想着找何由头带她避开。本可以今日出发,谁知昨夜得到消息陆成嵇人马不出几个时辰便会进京,慌乱之际只好带着她火速离开。
本以为去清潭县她会欢喜,眼下看这情形她倒似乎不太情愿。
想起韩烨向他汇报当日散席后,安念与安夫人在无人处密聊,希望不是他所预料的那样。
她的目光虽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但忧虑的神色还是瞧进了他的眼里。安念,你到底做了什么,表面上的与人为善,处处相救到底是真是假,你所求又为何?
陆成嵇也不知为何,捕风捉影的一句话就让他产生了怀疑,种种迹象细思起来看似毫无关系,却又疑点重重。这件事对他很重要,所以在公务基本办妥的情况下得快马加鞭赶回都城,他要亲自去求证一番,他想立刻知道这些猜想的真伪,希望再次遇见她,又怕正如猜想那般。
赶回都城的第一件事还是以公务为重,第一时间赶回城防营上报,召集各营训话,一安排妥当时才将至守城换班时辰,便立刻赶去了百草堂。
“掌柜!近日可有灵蕴的消息?”人还未进门,声音已经传进了厅中。
时辰还早,莫叔借着虚掩着的门缝里透进的光亮正翻着账本,闻言抬眼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