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赵靖言出奇的没有公事要忙,明明隔日就是太子大婚了,他竟然有时间拉着她去逛御花园。
兰淑欣独自一人在偏殿郁闷,带着宫人刚出门便撞见素筝。
“姑姑这是做什么?”
素筝停下,护好托盘中的瓶瓶罐罐,欠身行礼,“兰夫人!”
见她盘中似乎是药材一类的东西,内心突然没由来的慌张,赶忙上前查看,“是王爷身体不舒服吗?”。
最近都没怎么瞧见赵靖言,想去打听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询问,这段时间来总是提心吊胆的,好几次想冲进正殿去瞧瞧,奈何守卫从不给面子。
瓶瓶罐罐的比较容易容易晃到,素筝也是怕不小心打碎,一再闪躲,“兰夫人误会了,这是王爷吩咐老奴拿给王妃的祛疤药膏。”
祛疤吗?她心里嘀咕着,瞧素筝紧张的样子,好像她会做手脚似的,悻悻的挪开位置让素筝先行。
兰淑欣从未看见过安念的脸,一直以来也都是猜测。最开始真以为只是用伤了脂粉,后来时间久了难免觉得蹊跷。可王爷竟亲自吩咐素筝取了祛疤痕的药膏,难道他看过了安念的脸,用药膏是不是证明还有救。
他愿意为安念在锦荣殿里铺满羊绒地毯,为安念背了祖制规矩不用每日接受问安,甚至常常夜里跑去锦荣殿。这些她都看在眼里,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因为安相的权势,或者她面纱下本就是绝世的容颜,不过现在看来绝世的容颜怕是没有的,难不成真是忌惮着安相在朝中的地位,虽说母家的荣辱与在夫家的处境息息相关,但她瞧着安府似乎不怎么在乎这个靖王妃。
“夫人?”瞧着主子半晌没了动静,身边贴身婢女小声询问,“王爷几日都不在殿中,咱们带的药还接着熬吗?”
接收到主子投来警示的眼神后,立即慌慌张张改口,“茶,咱们带来的茶还熬吗?”
“先放着吧!”皱着眉,甩手气冲冲的离开辉泽殿,往前走去。
在王府里能见到时都不曾接过她的茶杯,更何况最近见都见不到,熬了也是白白浪费。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在御花园中边走边小声的聊着。
“夫人您看,那不是王爷吗?”
顺着容善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背影果然很像赵靖言,加上他身边还有那一身浅青色衣衫的女子,一定是赵靖言和安念,还未仔细去辨认,远处的人已经转过假山没了踪迹。
“最近父皇交给本王许多公事,冷落了王妃。”
“王爷自当以公事为重!”
他握紧手中那纤纤玉指,她的手总是冷冰冰的,救起他来倒是有模有样,怎么自己身体却照顾不好。
他知道她喜欢河山花草,先前还提起陈王妃去过的清潭县。出宫这几日,路过南湖和清潭时见到的景色远不及她口中提到的,大概是这个季节万物都在萧条。加之近来突然接手许多公事,一时半会儿确实还腾不出时间来带她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