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身淡黄官服,赵靖言墨袍加身,二人路过众人行至雅阁行礼问安,皇后看着两位皇子笑的温柔,陈王带着王妃也迎了上来,二人拱手,“皇兄好,皇嫂好!”
覃藟萦从前就对这总是戴着面具浑身冷冰冰的靖王很是好奇,如今看到他面具下的容颜更为惊叹,还未回话已经被身旁的陈王一把拉过挡在了身后,浑身醋意。
众人一一问候后,几位皇子公主挨着上座坐了下来,选秀的千金们,陪同官员命妇也都围了过来。
皇后从身旁文纱手中拿过画像递给太子,“这是你父皇的意思,你应是知道的,母后拿来画像给你瞧瞧。”
安惠雯垫起脚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却怎么也瞧不到,甚至太子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她既未看到欣喜也未看到失落,到底结果怎样,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儿。
正巧赵宗衡抬起了头,目光相对,他仍是面无表情,安惠雯没能抓住他转瞬即逝的目光中究竟是何意,画像上的女子会是她吗?
众人议论纷纷,姑娘们紧张的等待着,有些期盼着不要是自己,有些则害怕不是自己。
上座的皇后笑的慈祥,“大家去赏花吧,今日皇子王侯们都在,多相互了解了解。”
公主们一涌而起,有些冲进了花园,有些带着宫人傲慢的离开了,皇子们也起身缓缓离去。众人都散开后,唯有赵靖言和赵宗衡还坐在原位,安惠雯和兰淑欣站在雅阁外观望,望着各自的盼望。
赵靖言端起茶杯淡淡的喝着,却有两个身影映入余光,吸引了他的目光。一男一女在花园中如同一对璧人,柔柔的笑着,眼里皆是对方,行至石子道边时轻巧搂过身边人,以免她的鞋袜沾上泥土。安念与覃藟萦的气质很像,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他没记错的话覃藟萦是民间女子,且来历不明。
周围走过的女孩子们凑在一起窸窸窣窣的盯着赵靖言看,小声议论着,丝毫没注意到他一脸不悦。兰淑欣听到那些也是心中吃味,索性提起裙摆向雅阁内走去,宣示主权。
瞧见兰淑欣一身琐碎华服无趣的样子,赵靖言顿时没了刚刚的好心情,直接起身离去。
好不容易上了台阶,再抬头去看只剩下太子转身离去的背影,那里还有赵靖言的影子,只剩下他座旁那杯腾着热气的茶。
众人还在花园玩乐,皇后的赏赐已经送去了各房,留下的送宫装和各类珠宝摆件,未入选的赐珠宝首饰。
赵靖言独自步入辉泽殿,宫人齐齐行礼问安。掌事迎了上来,“皇后娘娘差人送来赏赐,吩咐十日后太子大婚请您带王妃夫人们一同入宫赴宴。”
“嗯!”
淡淡应了声便往内殿走去,穿过正厅进了书房,书案后的置物架缓缓移开,一道门赫然出现。他抬步迈入,门又缓缓关上。
兰淑欣询问了过路的宫人才知道靖王往辉泽殿方向去了,一路急急忙忙的追赶,直到进了殿门也不见赵靖言身影,周围忙碌的宫人回过头来匆匆行礼,随后又忙了起来。
“王爷人呢?”
“回夫人,王爷往书房去了。”正在擦洗花盆的小宫女回头答应。
兰淑欣望了望正厅,透过竹帘瞧着,看不太真切。里面什么样她还从未看到过,按理来说这辉泽殿也算是她的家,索性往里走去。大概穿过正厅就是书房了吧,她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