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座上的皇后优雅浅笑着,人到中年却依旧风华,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国之母的风范,环顾着下座众人,礼貌的回应着众人的问候。
席间,大监从侧门进来,步至皇后身边耳语几句,又悄悄退了出去。皇后身后的贴身女官看了眼浅笑着的皇后,趁着众人不在意时退了出去。
殿外内侍报声响起,“靖王到!”
安相轻轻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往殿外看去。赵靖言一身玄色锦服,眼神坚定、步步生风。果然,他一出现便成了焦点,夫人公主们都在小声议论,前一晚的宴会只有皇帝和几位皇子重臣,在场的女子均是第一次见靖王。
赵靖言才不会在意,从前不在意旁人的冷眼和嘲讽,现在更不会在意旁人的追捧,径直行至殿中央,拱手行礼,“母后千岁安康!”
从他进门开始皇后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只闪过一丝的惊愕,后面满满的都是宠爱,“言儿快起身,我们母子仿佛有十多年未见一般,你能好起来母后很是欣慰,快赐座!”虽不是亲生,但皇后眼里若有似无的泪花叫人看起来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这时,由婢女扶着的兰夫人才小跑着进了殿,由于是妾室只能行跪拜大礼,皇后面上明显没有了先前的欢喜,不过并未有多大变化。
“免礼,赐座!”
赵靖言抬起手示意,他身后的侍从又搬出一把椅子放在了一旁靠后的位置,他自己则像没事人一样端起侍女倒好的酒小酌。
前面的几关还在挑选,他只觉甚是无聊,想与他搭话的几位大臣均被这一脸冷漠拒之门外,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无人敢自找没趣。
兰大人看了眼自己女儿的样子,虽说也是沾了她的光连升两级,也是沾了靖王的光此刻能坐在殿中,只是女儿卑微的样子让他有些介怀。
“言儿?”皇后笑意盈盈的叫了声。
赵靖言放下酒杯,“母后何事?”
皇后笑笑,“母后从不见你带王妃出行,还未见过我这位儿媳呢!”
赵靖言还未开口,他身后的兰淑欣已经直起了身子,对皇后说道,“王妃姐姐伤了脸,不愿见人!”
到底是六品小官之女,有些毛毛躁躁的,不甚雅观,皇后扯了扯嘴角,收回探向前的身子。
赵靖言同是不悦,却硬生生忍下,淡淡向皇后解释道,“母后不必担心,王妃体弱,儿臣不愿她劳苦奔波,这才未带来。”
“那便好,那便好!”
从前的各种仪式赵靖言从未参加过,再加上现下心中有事,在殿中如坐针毡,面上却强忍着云淡风轻。
太子到场后没多久,殿外就徐徐进来一群跳着舞的女子,粉色轻纱遮面。兰淑欣一看到那些女子轻纱遮面就由不得去看赵靖言,赵靖言只小酌着,偶尔抬起头看上一眼,并没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