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荷香特地等赵靖言从锦荣殿离开后才悠悠转了去,只在门口看了看,与知穗闲谈几句,得知王妃并未醒来,便回去了。
现下能出府去了,她头天特地去询问了刘管事,想着再问问王妃的喜好,她好上街去挑做发饰的材料。午后才得知王妃醒了瞧过大夫后又歇下了,左思右想后便带着丫鬟出了门。
自从来了京城几乎就没怎么上过街,丫鬟看着荷香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也跟着开心,两人就这样在街上走着,再向路人打听着,逛了好些地方。又路过的公子王孙的车马,二人都会与其他路人一样停下让步。让的多了,丫鬟惋惜的看着自己主子,别说是车马了,她们连能帮忙拎东西的下人都没有。荷香却不在意,依旧笑着,从前好容易有机会出宫采买也被嬷嬷催的紧,哪像现在这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好。
直到太阳西斜她们还在街上,荷香看完路边摊上精美的簪子后,依依不舍的放下,“我们回去吧,天色一晚王爷就回府了。”
丫鬟看了几眼那个簪子,是很美,只不过姑娘说在府里不能太过花哨,王妃送的好些姑娘都没用过呢。
“王爷一般回到府里都是过了晚膳时间,我们不着急!”丫鬟跟上她的步伐。
“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两人加快步伐往王府而去。
远远就看到门口停下的马车,赵靖言伸手敏捷的从车里下来,韩烨下马从马车里拿出两个托盘,将其中一个交给等在门口的方芷,另一个自己托好跟上赵靖言。
荷香原想着避一避,却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虽然她已经有了预感。
到门口时只看到赵靖言的背影,他并没有回重宇殿,而是急匆匆的朝着锦华殿而去,侍卫牵过马车饶去了侧门,她和丫鬟就这样孤零零站在门口望着吹着风。
“姑娘,我们要去吗?”
“不了,想必王爷一定有话要与王妃说,我们多碍眼!”说着已经抬脚悠悠往西殿去了。
丫鬟多看了几眼锦华殿,锦华殿主子总给人一种很是生分的感觉,说冷漠吧却对大家都很好,总是将自己的赏赐分给各房,说亲切吧又总是少言寡语,对府里这些不公之事从来不管不顾。
回到西殿,天还亮着,但各房已经陆续掌了灯,欢声笑语、瓜果飘香,只有她房里暗的可怕,房间又小又破,从来不会有人在乎,所有的事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还事事受制于人。
“姑娘,奴婢点灯吧!”丫鬟拿来火折子。
“不了,又无事,早些歇下吧!”她拦住了,她房里的份例本就少的可怜,吃穿用度都是紧紧凑凑,能省则省吧。
锦华殿里,知穗早早等在殿门口,王爷临走时说过会早些回府,看着时辰差不多了,王妃身体不舒服还躺着,她便独自在等着了。
“王爷,安!”
屈膝行礼,赵靖言走过,示意她免礼。
“王妃如何了?”
知穗瞧了眼韩烨,起身与他一道跟上,“王妃午时醒来请了大夫来瞧。”
“王妃又不舒服吗,大夫怎么说?”赵靖言回过头瞧了眼她的脸色。
“奴婢被挡在门外,后来阿宁跟着大夫去拿药了,王妃说她身体虚弱需要静养,便又躺下了。”知穗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又偷偷看了眼韩烨,他目视前方并未理会。
出乎意料的是,赵靖言只攥了攥拳,片刻便放松了,到寝殿门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韩烨随后跟上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