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出声,又说了同一个字,安念觉得好好笑,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两人都戴着遮面一样。转念一想,难道赵靖言面具下的脸也是完好的吗?随即盯着看了好半天。
被这么盯着看,赵靖言也没有在意,微微偏了偏头,“不过,考虑到王妃也有伤在身,便不必同行了。”
“好好好!”安念巴不得不去呢,她本来就是要拒绝的,被赵靖言看到脸上没疤痕之后定不能还装模作样戴面纱了,要是这样见了陆成嵇,岂不马上露馅。
“知穗,知穗!”安念冲院子里叫喊着。
知穗急急忙忙从后殿跑过来时,一进门便愣在了原地,张着嘴看着安念说不出话来。
安念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先前骗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啊,王妃?”知穗依旧愣愣的,但心里确实很激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好了,我骗你是我不应该!”她走到知穗身边,伸手拉她。
没成想却扑了个空,知穗直接跪倒在地,兢兢战战的,以前王妃戴着面纱行事作风都很亲切,现在这么美的一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倒让她很是惶恐,“不,奴婢怎能受得起王妃的道歉!”
安念将知穗的生分看在眼里,大概是突然的变化让她猝不及防吧,只好无奈将她扶起来,“我叫你来,是想着我身体还未好全,你安排安排,让兰夫人陪王爷去陆府走一趟。”
“兰夫人?”知穗疑惑,咱不去为何还让别人去。
“对呀,兰夫人是大家闺秀,又是皇后娘娘亲自选给王爷的,她去也能给足陆府面子。我伤未好全,实在不便。”
“不必!”赵靖言眼里全是不耐烦,直接抬腿就走。
他就没见过那个妻子愿意别的女子与丈夫同行的,竟有些生气,他说不必她同行,她就当真不愿去!怕见到陆成嵇吗?
“那怎行?”安念一把拉住他,挡在身前,面对着知穗,“还不快去安排,叫兰夫人收拾的庄重些,王爷说陆少将受伤都是因为王爷的缘故,我们自然要格外重视些,快去!”
赵靖言气不打一处来,遇到安念前没一个人能让他放在眼里,没人能私自这样安排他,伸手一把拉过她甩在身后,转过身来,俯身对上她的双眸。
被这样盯着,安念也没在怕的,索性就对视着。越看越觉得他的眼睛好熟悉呀,很好看,手不自觉得抚上他的面具,猜想着是不是又一个被骗的孩子,好好的脸却戴上面具。
被她幽深的眸子盯着看,赵靖言像被深渊迷住了魂一样,感受着她的手抚在自己的面具上。
“为何戴着面具?”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却让赵靖言如梦初醒,站直身体,整了整衣襟,甩手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脑海里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直挥之不去,像那些诗文一样美,像羽毛扫过心尖一样。随即又换上一副冷漠的面孔,今日一试,她果然不敢见陆成嵇。若不是那日在安南镇东南方向救下她,或许今日他真会被这美貌所迷惑。那日就感叹世间有如此美貌,可今日便不同了。安宏,真是好手段,好一招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