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亚将视线移到达特的身上，简单说了一个字：“是。”

“难道那些实验研究的资料和成果都是你编造的？”达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失态大喊。

“不。”提亚的回答依旧很简洁。“后续的那些研究资料是真实有用的，药剂也是。不过，那些不是我的父母直接留下的，而是我根据现有的资料复现出来的。”

“什么！怎么可能？”达特似乎大受打击，捂着脑袋蹲下。

“我帮你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收集他人记忆中我父母的部分，构筑出有我父母存在的梦境。”提亚继续平静地说着：“一开始我就知道，所谓的完成这个实验研究是我父母的心愿，只是你拙劣的谎言。”

“完成这个实验的后果你自己清楚吗？”艾尔海森从卡特的身后走出，“依你所言，你的精神和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我知道。”提亚眼神格外清明的轻声应答道。

“但是，你的父母绝不希望他们唯一的孩子受到伤害。”赛诺的话让提亚沉默了片刻，他低下脑袋，声音极轻地问出：“但是，他们已经不在了不是吗？什么都没留下。”

提亚再度抬起头，指向了室内的某处，“那里存放着我做出来的药品，能够彻底解决药剂带来的负面影响，只要药剂摄入的次数不多。”

“服用过药剂的那些人的名单在下方的抽屉中，主要是我父母的朋友。其他的，就是达特叔叔卖出的那些。”

赛诺一把揪住达特的衣领，将其揪住将比他还高一些的男人拎了起来。

对方早已失去了勇气，三言两语就全都说了出来。第一次研制出药剂时，他极度高兴和骄傲，在提亚说药效尚不稳定时，还是高价售出了几瓶给须弥的商人。

后面，他得知了提亚父母留下研究资料的事后，一心想着拿到资料，就再没有去售卖过。

“我已经将这一切都告诉了你们，求你们放过我，这一切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做的不是吗？”达特手指向提亚，推脱着自己的过错。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之前所说的自己是这一切的主导者，要帮助人们摆脱噩梦的美好初衷。

“呵！人类的劣根性，虚伪又无能。”角落里一直不出声的流浪者嘲讽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一目和牛颜两只中级妖怪已经彻底被人类之间的这场大戏震撼地说不出话。

他们收回目光，重新守护在夏目身边。

“所以，教令院的诸位，我的事情可以请你们不要再插手了吗？”

夏目的在黑暗中听到提亚的声音，他早已恢复意识，只是身体仿佛被禁锢住，眼皮上像压了千万斤的重力，一直撑不开。

请不要这样做！

夏目尝试握紧手掌，可手指只能微微弹动。他心中的意念十分强盛，被妥善安放在胸口处的那根羽毛感知，那淡蓝色的羽毛逸出风一般柔和的力量，拂过心脏与四肢，下一秒，夏目的眼睛得以睁开。

“不可以！”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道稚嫩，一道稳重中带着少年的朝气。

夏目挣扎着倚靠着石壁坐起来，再一次说道：“不可以！请不要这样做，提亚。”

夏目的苏醒让提亚很高兴，他略过夏目的话语，挪动身体靠近对方：“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可以安心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其他三人，“请不要阻止我，这不会伤害或影响其他任何人，除了我。而且，就算你们这次阻止了我，也还有下一次，不是吗？”

顾不上在场其他人的反应，夏目直接拉住了提亚身上那过长外套的袖子，语出惊人道：“如果我说可以让你再次见到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