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焦急的表情、家中没合上的门、这段时期的滴滴点点,许许多多的事聚在一起,她想:
或许我得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恼人的声音还在吵闹着:
那些是做戏,一切全部是为了骗你,想你继续被他们利用,不然为什么对一无是处的你这么好,与谢野晶子你真的值得别人爱你吗?
少女长久以来,第一次开口:“我不知道”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为少女的声音,厨房里的繁忙声响险些将其盖过。
福泽谕吉愣怔一秒,反应过来转头:“你愿意开口了!”,脸上是政/府里无人见识过的明显笑容。
与谢野晶子对炽热的善意感到不自在,低低应声:“……嗯”,端上卓的菜式全是她以前爱吃的,可见男人是真下了心思。
“不必勉强自己,晶子,你有权利拒绝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从未有人告诉过女孩:你可以拒绝。
绝无仅有的[请君勿死]异能令她总是背负着救人的使命,所有人默认她必须背负他人的生命,她无法拒绝任何人的求救、上司的命令。
甚至在救治对象哭求着死亡的权力时,能做的只有含着泪发动能力。
原来……我可以拒绝?
少女反复念着这句话,隐藏在痛苦裹出的蚕茧中的自我抬起头,拨开看似厚重的丝线,窥探外界。
“我可以拒绝吗?”
时刻等待与谢野晶子开口的福泽谕吉惊喜:“是的,你再也不用委屈自己去”,手上盛出最后一道菜,升腾的热气和香味营造出晚餐的温馨。
“来吃饭吧”
……
“‘晶子’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十一岁被人发掘进入军队的那个女孩?遇见了?”
摇晃手中高脚杯,醒好的酒液顺着杯壁打转。
“乱步今天下午开导的那个女孩,没想到他们舍得会放人”
“无法使用异能就是无用的存在,怕死的老东西们自然急着找下一个保障”
桌子上摆放着几张纸,左侧的纸上上面详细记录‘与谢野晶子’在进入军营前的生活记录,右侧是军营中和离开后。
森鸥外和夏很早便注意到女孩的存在,堪称无限复活的异能在刚出现的那会招惹不少势力关注。
不过欧洲大部分组织拥有完善的独立医疗系统,对跨国招揽一个小女孩的兴趣不大。
在从前森鸥外完全不会在意,如今拯救横滨的设想里需要一个生命保障,所以把治愈系异能者的档案集拿出翻找。
下午车祸的全部细节到手,与谢野晶子的表现说明其还未恢复,不过……
如果拜托拥有催眠异能的朋友,加上乱步的存在,兴许能够成功。
做了二十多年朋友的夏看出森鸥外的心思,单挑左眉:“你想帮助她恢复异能”。
指尖有规律地敲击桌面:“与谢野现在的监护人是夏目漱石的弟子,说起来和你算是师兄弟?”。
纠正友人的用词:“我和夏目先生目前是合伙人”
“好吧,我只是想说他能同意你这么做吗,怎么看晶子都是他给弟子留着的底牌”
“想要的东西抢过来就好了”
夏对友人嘴角一如既往的弧度生出几分迟来的熟悉,当年森鸥外牵着自己走出基地也是这么说,话音刚落背后发生堪比灭世的爆炸。
[真是败给他了,我就是痴迷这样的森啊]
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夏小幅度摇摇头、放下酒杯:“是你的作风,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双手合十拍出声音,森鸥外笑意盈盈的脸靠近:“那太好了,现在确实有一件事”。
“那个名叫‘兰堂’的男人,你有办法查到吗,国内没有他的任何信息”
调查一个人对夏来说十分简单,他的家族情报网遍布全球,把名字在舌尖念了几遍:“居然有你查不到的人?”。
友人无奈地摇头令他升起几分性质,笑容张扬:“OK,交给我吧”。
老旧住所里,在浴室泡澡的男人有所感应,长出一口气、将下半张脸沉到热水中。
他明天得再去一趟孤儿院,名叫中原中也的孩子肯定和自己的过去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