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山式的那一日,我便已派人着手调查,哎…”
“可毫无头绪,山式遭难的那一日,涅烬王在凤式大宴宾客,皆有人证不说”
“那些人虽手持王剑碎影片,可望气后所查,却是早已消失的王族气息,并不是凤式的”
山期感到绝望,她明知是涅烬王所为,可没有证据,又能如何呢?
就连天谴都无法让他得到惩罚。
只会降临到那些来山式屠杀之人的身上,他,简直是心思缜密啊…
既然他知道有荒芜之血的是自己了,那瑜之岂不是…
她连忙拉住周渡“阿渡,那,那瑜之呢?瑜之可还安好?”
周渡垂下了眼眸,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她“营善公主倒是无事,只是还是被涅烬王抓了回去,如今囚禁在凤式”
见她还要在说什么,周渡打断她“好了,悯怜,你才刚醒,便有如此多的操心事,怕是会影响你的身体恢复,营善公主之事,我会想办法的”
“别担心了,好吗?”
山期知道,如今再着急也没有用,还是要先见到阿弟,再做打算“我知道了,阿渡,先叫阿弟过来吧”
周渡点头道“好,悯怜,你先休息,我这就让人去叫他”
她顺从的点点头“好”
然后周渡便起身离开,窗户又吹来一阵风,惹得她轻轻咳嗽。
过了不到一刻钟,山聿便进来了,他跑到山期面前,眼中带泪“阿姐,阿姐”
“你终于醒了,我好怕,怕你也如父王一般离我而去”
山期又咳了咳“不会的,阿弟,不会的,我不是答应了你吗?我会陪着你重振山式的”
他抬起头“可是阿姐,厄玉殿下已安排好了一切,你就在不周山与他完成婚礼便好”
见她皱眉,山聿又说道“阿姐,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小孩了,你也要相信我些”
山期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奇怪,阿弟怎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阿弟…”
他撒娇的抱着她,可声音却沉稳“阿姐,我知道你会觉得奇怪,可是,我不想你再经历那些了”
“我是父王的孩子,我会做的比父王更好的”
“母后会帮助我,不周山也会帮助我,阿姐,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嫁给厄玉殿下,然后开开心心的活着”
山期闻言,只觉得他长大了,祖母从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孩子总是要经历一些不可承受之事才会长大的,只是这一次,阿弟成长的代价太大了。
如今她能为山式做的,就是嫁入不周山,为阿弟在远处巩固王位,因为他的身后,是山式,是不周山,这样,他的王位才能坐稳。
她只能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见她答应了,山聿这才松开她“好了阿姐,不用再操心了,你先养好身体,我择日便回山式”
“阿姐,你相信我,好吗?”
她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些话,山期真觉得他懂事了,长大了。
忽然,外头传来叩门声,是周渡的声音“悯怜”
山聿依依不舍的看着她“阿姐,是厄玉殿下来找你了,那我便先回房去,明日再来看你”
“好,你也多注意身体”
待他离开,周渡才进来“悯怜,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二人,只是医官说你如今身心俱疲,不宜多思,剩下的事情,我会为你办好便是”
他说到累这个字的时候,山期忽然感觉自己确实头晕目眩,心中充满异样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是虚幻的。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阿渡,如今小荔何在呢?”
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回道“悯怜,此事你也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去接小荔了”
头晕之感瞬间清醒,她看着周渡,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语气也相同。
可是不对,这不对的,小荔之事,周渡是并不知道的。
她忽然想起见面时他的称呼,是悯怜,从确认心意之后,他私下一直叫的是,阿期。
他不会在山式惨遭灭亡的关头直接带着自己离开,之前担忧涅烬王对自己下手,他会将自保的东西都交给自己,而不是带着自己逃离。
也不会明知是涅烬王所为,还劝诫自己不要再管这些事。
更不会觉得妙王后帮助阿弟便万事能安。
阿弟也不会一直劝着自己在这种时候嫁人。
他不是周渡。
方才的也不是阿弟。
周围的一切开始变的扭曲,他的脸上带着焦急“悯怜,悯怜”
可山期眼神凛冽,直直的看着他“你不是周渡”
“你是谁?”
她想起小青进来时的样子,她不会冰冷的叫自己悯怜殿下,她会热切的,带着泪的关心自己。
所以,这也不是不周山。
“这也不是不周山”
可“周渡”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悯怜,我不会害你的,你别走”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