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去做的。
见她低头不语,流云霖渊只好转移话题,摸了摸她的裙摆“瑜之,你今日怎还是穿着婚服?”
凤瑜之这才从沉思间醒神,她笑了笑“阿渊,你可知,在凤式,若是女子成婚,那么第二日还是需身着婚服与丈夫度过”
“传闻如此,新婚之人便可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流云霖渊笑了笑,原来瑜之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啊,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瑜之,你穿婚服真的很好看”
落叶轻飘,微风浮动,伴随鸟鸣。
这是她人生中异常美好的一日,和自己的挚爱安静的度过,如同普通的夫妇一般,嬉笑玩耍,享受着者难得的惬意时光。
可这样的美好只持续到了夜幕降临。
戌时末,无星,无月,万簌俱寂,小院的大门忽然被敲的震天响。
凤瑜之心头一颤,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明显了,她甚至知道是为什么会有人来敲门,可总心存侥幸。
流云霖渊先是轻轻抱了抱她“瑜之莫怕,你呆在室内,我去看看”
她心中很清楚,可还是对着他笑了笑“好”
然后他便立刻起身,手中却持着剑。
流云霖渊心中也都清楚,也许这一日的安宁就要结束了,他们又要开始逃亡了。
他将门开了一个小缝,却见来人是今日离开的那侍女,她浑身是血,手中不停的拍打着大门,他连忙开门。
那侍女见他开了门,撑着最后一口气,跪在地上“殿下,快,快带公主走”
“涅烬王,他,来了”
“快,走”
而后她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般,便倒地,彻底没了呼吸。
凤瑜之靠在室内的门边,眼泪掉了下来,果然,父王还是来了。
她擦了擦眼泪,推开门,便看见那已经死去的侍女。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日,母后杀光了寒轻殿的侍女们的那一日,本以为让他们先离开,起码会保住性命,可他们还是死了。
一切都不会改变的,父王还是找到了自己。
他真是聪明啊,利用了这一切。
他已经肯定了阿渊并无荒芜之血,所以,他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打开鹿台山的结界。
他想要的是鹿台山。
父女之间如此算计,真是可笑啊。
流云霖渊见她出来了,立刻走向她,拉起她的手“走,瑜之,我们走”
她颓然的看着那死去的侍女,走,走哪里去呢?
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忽然觉得好累,心存的侥幸在这一瞬间全都破碎了,她摇了摇头“阿渊,你走吧”
已经在心里嫁给了流云霖渊一次了,就已经够了,当务之急是要与他撇清关系,让他活着回到流云式去。
外头传来了搜索呼叫的声音,想来,父王的暗卫们已经快到了。
他急得不行“瑜之,我绝不可能抛下你”
此起彼伏的搜索声越来越近了“瑜之,我们一起”
“我要和你一起”
不管生死,都一起。
她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可凤瑜之怎舍得呢?
她怎会舍得让自己的心爱之人与自己一同赴死呢?
他的表情很是坚定,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认真,她是真的可以感受到爱的。
阿渊这样好的人,自己已经贪心拥有过,就已经很好了。
如今要先稳住阿渊,然后再找个机会与他撇清关系,让他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好,阿渊,我们走”
闻言他一手拿剑,一手紧紧地牵着她,二人仓促的往后山方向逃跑,他在前面跑着,偶尔还要照顾自己的步伐,婚服的裙摆有些长,他们跑的酿酿锵锵。
她忽然心中绝望,为什么呢?
当这些幸福触手可及的时候,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所有的不幸好像都朝着自己涌来,她甚至已经无力再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