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有少的,缺的,你再让她们来告知我”
瑜之是四大王室的公主,享尽了荣华富贵,如今要和流云霖渊隐世,怕是要受许多她未曾吃过的苦,可即便如此,她也尊重瑜之的选择,也希望瑜之开心,不再受人摆布。
自己已然如此了,那她的好友们,能有一个得到幸福,那便很好了。
她又看向流云霖渊,他如此珍视瑜之,甚至不需要什么王位,连命都可以不要,这倒令她放心了些“涤濯殿下,你先带着瑜之去鹿台山吧,我会不定时的来看望你们”
她话虽如此,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为了掩饰行踪,最好还是少见,甚至是不再见。
因为谁都不知道,将来会是如何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天亮了,又暗了下去,如今已是五月十一,车驾已经出了凤式的边界。
也意味着,她们要分别了。
几人下了马车,褚嬴先去安排侍卫们将物品整理好,流云霖渊知道她看重褚若,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走向褚嬴,给她二人留足了说话的时间。
褚若看着黑暗的天空,未见星星,只有明月高悬。
昨夜的一切都好像是梦,她们不过是来郊游的。
就像和阿期在小泉池时一样。
可她知道,不一样了…
“瑜之,此处以西,再行一日,便会到达鹿台山附近,到了那处,你二人便好好生活”
“我知晓你在凤式的艰难,也曾告知过阿期,今日便也告知你,瑜之,我们三人,命不可控,可我们之心,永远一样”
“待彼此如初”
“回褚式之后,我也要着手与流云印离的婚宴了”
她说到婚宴的时候只觉得可笑,好像对于王室来说,拿捏她们最好的手段,便是婚嫁之事一般,可命不允许反抗啊。
“也许,也许我们很久都见不到了”
“可是没关系的,瑜之,我们永远都是好友,是至亲”
“我永远支持你,尊重你,我之心永远陪伴着你”
凤瑜之早已泣不成声,只是叫着她的名字“阿若”
“阿若”
曾经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回放着。
天真烂漫的少女们还是变成了狼狈的模样,可她们彼此依赖着,关怀着。
“阿若,谢谢你”
除了一句谢谢,好像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们三人,最终还是分崩离析了。
各自走向自己的宿命,这被人操控的宿命。
褚若温柔的擦掉了她的眼泪“别哭了瑜之”
“你…”说道此处,褚若也忍不住带泪“你好好的”
“好好的”
将来幸福的和流云霖渊永远在一起。
见她泪流不止,只好说些话来安抚“这与我而言是个好事,说不定流云霖渊这一走,那废物的太子之位还能坐的久些”
“我将来还是流云式的王后呢…”
她知道褚若不是这个意思,只能摇摇头“阿若,我知你意,我只是,只是不想再也见不到你”
褚若抱了抱她“我知道,我都知道,瑜之,你有你的艰难,我亦然,只要你能好好的,开心的活着,就够了”
远处的马蹄声似是催促。
褚若轻轻地放开她,看着一旁的褚嬴和流云霖渊,他们二人站在一旁等候,如今阿弟成熟了许多,做事情也不再那么冲动,瑜之和阿期也有了好的归宿。
将涅烬王一事了结之后,她的心愿似乎都完成了“好了,瑜之,去吧,走吧”
瑜之,去走向你的幸福。
褚若招了招手,褚嬴便和霖渊立即走了过来,见她二人脸上都带着泪,褚嬴心中不忍,可还是说道“阿姐,我们得走了”
若是被涅烬王发现褚式也出手了,怕又是一场大战。
流云霖渊将她的发丝往后拢了拢,又郑重的对他二人拱手行礼“涤濯再次多谢二位殿下相助”
“让我与瑜之能得片刻喘息”
褚若擦了擦泪,对着他笑了笑“涤濯殿下,你无需如此客气,我与阿弟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瑜之”
“今后到了鹿台山,便是你二人相依相伴,对你们,我唯有一愿,便是你能好好待瑜之,保护好她”
流云霖渊点头“那是自然”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瑜之。
几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凤瑜之坐上马车,听着他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她忍不住掀开窗帷,看着褚若离去的背影。
此一去,不知何日能相见,只盼她们都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