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式众人皆在,也已交换庚帖,这会儿眼看快到吉时了,又如何能作罢呢?”
“或者说,吾又该以什么理由来作罢呢?”
即便离得远,可流云霖渊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那种腐烂的,将死之人的气味“王上与我之间就别演了,您不是操控了瑜之,欲要杀了我吗?”
“若非是我多有防备,怕是早就死在您手中了”
“所以,王上究竟想要什么?直说便是,只要这场婚事作罢,涤濯自当什么都愿做”
听他这般直接,凤谒有些惊讶,他低头思考了片刻,那便让他,表忠心吧,可说话时,他连眼皮都未抬起“涤濯殿下果真聪慧,不愧是能将流云式搅的天翻地覆之人”
“吾也自是知道,涤濯殿下与营善感情深厚,吾想要的东西,你也怕是早已知晓,又何必要问出来呢?”
“而你到这里来,与吾谈判”
“吾想,涤濯殿下,定是能为吾排忧解难吧”
见他也不装了,流云霖渊拱手道“若我登位,永保凤式,您要的,涤濯自会用尽流云式的一切来为您找寻献上”
这些孩子怎如此天真?就连来卧底,都是许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看来,还得需要自己说的明白些。
凤谒抬头,看了他一眼“涤濯殿下若是想要娶营善,那这可不够啊?”
流云霖渊也不想在与他废话,他放下手,直直的看着他“那你想要什么?又为何要操控瑜之?”
他在视线穿过殿门,看向外面,这些青式之人太拖累自己了,而为了所谓的美名,又不得不招待他们,如今自己的大事将成,这些人的血肉,要经过王剑的洗礼,成为最好的祭品。
“营善是吾之女,吾定是不会伤害她的,这缘由嘛…”
他顿了顿“如今,吾正好有个难处,需要涤濯殿下亲自去为我去办一办,若是做好了,吾便告知你”
若是做不好,那营善连踏出宫门的资格都没有。
流云霖渊有些疑惑“什么事情?”
“涤濯殿下耐心些,很快你便会知道了”
虽不知他在卖什么关子,可如今也只能先稳住这涅烬王,凡事做过,必留下痕迹“是,涤濯知道了”
大殿内沉默许久,眼看已经是戌时中了,流云霖渊心中着急,正想开口,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满身鲜血的青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了进来。
他身上大红的喜服沾上了血,格外刺眼。
“王上…王上救命啊…”
“外面的宾客们不知是发了什么疯,此刻正在宴席上大开杀戒”
“而凤式的侍卫们却说,有人正在攻打王宫,分身乏术,王上,王上救命”
凤谒微微一笑“哦?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妙了”
“所以涤濯殿下,您知道,吾要您为吾做的事是什么了吗?”
流云霖渊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虽不知缘由,可他想杀光青式的所有人,用自己的剑。
原来他所说的稍等片刻,就是此刻,他也知道,为了瑜之,自己会做的。
幸好,褚若想到了这一点,流云霖渊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王剑,大步向前。
那青翼几乎被吓破了胆子,往凤谒身边爬“王上,这涤濯殿下似乎也是疯了”
“王上…”
流云霖渊几乎是在他靠近凤谒的一瞬间,一剑便刺入他的胸口。
青翼回过头“你…你…”
他话未说完,便几乎失了生息。
霖渊将剑又刺入几分,血溅在了自己的眼皮上,可他却眼都未眨“青翼,你想娶我的瑜之,那么,你必须得死”
这句话倒是出自他的本意,所有觊觎瑜之的人,都该死。
凤谒看着他,笑着鼓掌“好,好个涤濯殿下”
“果然有你父王几分风骨,真可谓是…”
“杀人不眨眼啊”
他指了指青翼的左后腰“不过,涤濯殿下难道不知?青式的王脉,在后腰啊…”
他果然心思缜密,流云霖渊抽出王剑,又刺向他的左后腰“我自是知道,方才那一剑,是报他觊觎瑜之之心,此刻这一剑,才是为了王上分忧”
青翼甚至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就在他们的谈笑间便直接断了气。
为王者,不可心慈也。
见他如此杀伐果断,凤谒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欣赏他了。
他若将来真成了流云式的王,就凭他如此待营善之心,那么,流云式还不得为自己所用?
他们拥有的神器宝物,可比凤式多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