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开了些“怎么了阿期?”
她有些不敢看他,可嘴唇又痛“我…”
他又亲了亲她“怎么了?”
她想说这样也是不合规矩的,就算是授了血,可未正式嫁入不周山前,她是不可和周渡如此亲近的,又被他吻住。
虽然推着他,可山期内心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吻。
原来,喜欢,是如此的奇妙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了。
可感觉嘴唇都要破皮了,她忍不住用力的再推他,周渡见她实在抗拒了,分开了一些距离,他声音暗哑的问道“阿期,怎么了?你觉得不舒服吗?”
他说这话很有歧义,山期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却不想可能是蹲久了,他就这样一下坐在地上,她连忙去拉,却不受力的跟着跌坐在他怀里,想挣扎,又被他抱紧,他将头埋在她脖间,她真的好香,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阿期,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吻你吗?”
这怎么让她说得出口,他呼吸打在脖间又觉得痒痒的,她只能侧过头“不是的厄玉,只是,只是我嘴唇,痛…”
周渡从她脖间抬起头,看了看她的嘴唇,只见确实红肿了,他抬起一只手,怜惜了摸了摸,语气却带着嘶哑“阿期这般,真是好看…不,我是说,真是让人心疼”
他总是这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山期挣扎着要起身,然后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愣住,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你,你,你…”
她一连三个你,却说不出口。
周渡双手撑着地,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他笑着的仰着头看她,倒显得她像个欺负了他的负心人似的“阿期…”
“我心悦于你,自是会为你情动”
她羞的连脖子都红了,声音抬高了几个度“周渡,你别说了”
她居然叫了他的大名,周渡很是开心她如今能为自己敞开心扉,他将手伸向她“阿期,拉我起来”
山期嘴唇还痛着,眼神里带着些戒备,还是伸出手,拉着他,周渡借着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
却听见他说“阿期,以后就叫我的名字”
他这话说的认真,就像他叫自己阿期一样,他知道阿期,是她亲近之人最喜欢的称呼,她轻轻开口“周渡,阿渡”
阿渡二字,被她说出来,如此好听,他轻声回应“嗯,阿期,我在”
他们相视而笑,他们从此以后同知同感,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周渡的情绪,他亦是如此快乐的,满足的。
旁边的桃花落英缤纷,他突然玩心大发“阿期,你站到那树下面去”
周渡指了指一旁的桃花树。
山期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的站到下面。
周渡笑了笑,梨涡乍现,他用力的将那桃花树摇了摇,像个少年一样,带着捉弄和开心。
花朵瞬间掉落下来,飘落在四周,如同一场雨,将他们包围。
就像一场雨,一场桃花雨。
二人又玩闹了一会儿,周渡忽然牵起她“阿期,我带你看个东西”
她顺从的跟着他走到一颗桃花树下,这桃树栽在八角亭的入口处,却比其他的桃树要高大的多,枝繁叶茂,如今初夏却还是花朵满冠。
他轻轻抚摸着树干“阿期,这是我母后在我出生时便种下的桃树,至今已是五百余年了”
“母后总说,我如这树一般皮实”
“我亦希望,将来我们的孩子出生时,我也为他栽下一棵”
山期听到他说孩子的时候还是脸一红,手却轻抚上树干“会的”
他们会有可爱的孩子,也会为他们的孩子种下一颗树。
他闻言笑了笑“阿期,你可知为何不周山内全大多都是桃花树,而非其他名贵花木?”
这是算是最常见的树了,它们或在山间烂漫,或在平凡人家中盛开,这倒是山期有些好奇“为何?”
他看着这些桃树“因寻常子民便如此树,它们平凡却艳丽,生命力极其旺盛“
“从小父王便告知我,神山子民才是王室存在的根本,他们花开花谢,周而复始”
周渡的语气忽然带上些无奈“可当我成为太子之后才发现,世间事并非我所想的那般简单,不论是四大王室,还是九洲十二国的神山,他们都看不到底层子民们的生活”
“他们看不到,自然也不会让我看到”
“可他们却一直教育我,不可耽于美色,不能沉迷享乐,不允玩物丧志”
“说来可笑,我虽是不周山的太子,可我从未喝醉过,也逾矩过”
山期心疼的看着他,原来周渡和自己,都是一类人。
他被困在权利的教条里,而自己被困在父权的阴影中。
“你那日在前往褚式的驿站所说的,还有在褚式的时候微夷公主所说的,都令我心生敬佩”
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所以阿期”
“今后你便是我的眼睛,若是有一天,我变成了那样的人,你要告诉我”
“我会听你的”
山期将手转过来,与他十指紧扣“好”
她也会努力成为不周山的女主人,让他再无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