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凤式,诲…”
“诲…”
他突然想起了“诲,若是凤式,那我倒是知道一个人”
“诲蕤王,凤俦”
“他涅烬王的父亲”
“可在凤式代替青式不久后,他便过逝了,涅烬王怎会用诲蕤王的令牌呢?”
周年也有些不解“渡儿,此事如你想的一样,定是不简单的”
周渡还是第一次听到诲蕤王这个人,可如今不得不信,这令牌,是来自他的“父王,会不会是诲蕤王其实并未死?”
“只是当年与青式之事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才假装身死,传位给了涅烬王?”
他虽不敢相信,可这世间总是奇事颇多,例如已经灭绝了的颜氏,居然还留存一脉。
还藏在了山式。
“渡儿言之有理,此事乃上一代之事,吾也不甚了解,稍后吾便去宗殿细问,看看当年的诲蕤王与青式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了消息我立刻让周雨来传你”
那时候青式几近灭绝,颜氏也遭遇灭族之灾,谁会把心思放在一个死去的人身上呢?
可他的儿子,却想到了这里,他不由得赞赏“不过渡儿,看来你这次去褚式,收获颇多啊…”
周渡摆摆手“父王说笑了,若是未遇到悯怜,我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奇事”
她是这世间唯一留存的荒芜血脉。
“悯怜,你倒是叫的亲密”
“听说你让人在王宫内大兴土木,建了宫殿,还在神山外引泉,也是为了她吧”
他这话里带着些玩笑,又带着些认真,他看向周渡“你竟如此高调,那我问你,你待她,究竟如何想呢?”
他这是问周渡,你作为不周山的太子,会如何对待这个麻烦的悯怜公主。
他也十分好奇,周渡临行前信誓旦旦的要和褚式微夷公主做交易,可回不周山后,他却又将悯怜公主带了回来。
想来他的心中早有了决断,只是他作为父亲,想知道的,是他想要悯怜做妻子,是作为周渡的身份,还是作为太子厄玉。
他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如此高调行事早晚会被父王发现的,可他的语气里并未带责备,然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关于悯怜,我…”
他语气难得这样犹犹豫豫,可想到她充满期待的眼睛,立即坚定起来“父亲,儿子真的心悦于悯怜”
“非她不娶”
这悯怜公主还真是厉害,不过是去了褚式半月多,就让渡儿如此喜爱,将不周山的王宫搞的翻天覆地,他想起大祭司所预言的,他笑了笑,这就是命啊。
周渡果然是最像自己的孩子,在情爱一事上,与自己别无二样。
“好了,渡儿,我知道了,无论你心悦谁,我与你母亲都会支持你的”
“你的心思,我已清楚,那便按照司礼部与司命寮商议的日子,按时授血吧”
周渡先是惊讶,然后欣喜的着看向自己的父亲,他本以为,就算父亲会同意,可总归会为了不周山有所犹豫的,毕竟,他也曾信誓旦旦的说过自己对悯怜绝无私心,更是说了去褚式是为了与微夷公主结盟联姻。
可父亲,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他这才真正的理解了阿期所言的羡慕是什么意思,因为无论何时,他的家人,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父亲”
“儿子多谢父亲成全”
周年从王位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渡儿,这不是成全,这是你心之所向,并且勇敢的告知我,这很好,渡儿,这真的很好”
不像自己和流霏,如今是有口难言,无法沟通。
“你将来在王位上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可唯独这一件事上,我与你母亲想法永远一致,那便是愿你得其所爱,相伴一生”
“你虽是不周山的太子,但更是我与你母亲的儿子”
“我知你心系苍生,熟知帝王之术,所以,你坚持要娶她,亦是权衡再三,终不能背弃本心的抉择,那便去做”
“去娶她”
“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乃至整个不周山,都会始终如一的站在你身后,帮你助你,所以你无需担忧”
“凤式与青式之事,我会帮你分担些,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将来也要参与其中”
他看了周渡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或许会很麻烦,你会失去一些,才能得到一些”
“也许失去的代价会很大”
“渡儿,你害怕吗?”
他语气坚定“儿子不怕”
“哪怕是付出我的所有,儿子也要与她一起!”
周年听他这话,在意料之中,他并不惊讶“好,渡儿,那便按你所想,得你所愿”
周渡难得感动,眼眶带红,却恭敬的对着周年下跪行了个大礼“儿子知道了,儿子今后定不让父亲失望,多谢父亲成全”
周年看着他,他还是如此难得对自己行这大礼,却是为了悯怜。
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