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褚稔听闻之后便想到了,若是没有荒芜之血,百年后斩将再次躁动,褚式必定陷入危难且无人可救,那悯怜公主绝不能有事!
他手一拍案几“涅烬王之心简直可恨,还是厄玉殿下思虑长远,请厄玉殿下与不周山放心,此事吾定当全力相助”
“微生,此事便由你来负责”
褚若跪的腿都麻了,她看了褚嬴一眼,他便跪下领命“是,父王,儿臣遵旨”
见褚嬴领命了,他连忙高呼“来人”
外头的侍卫们齐齐进来,褚稔又按了按眉头“速速传令下去,将所有的暗卫都调出来,先行派遣部分埋伏进凤式王都,若是婚宴有异,立刻听从太子指挥,救出涤濯殿下”
他这一句救涤濯,说的大义凛然,真实的目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抓住凤式的把柄,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侵凤式,就算是不打,也能得许多好处,保悯怜,也只是顺手的事。
周渡也立刻表态“王上也不必过于担忧,此次回不周山,我定当细细禀告父王此事,全力协助微生殿下,亦会即刻派人潜入凤式王宫先行探查一二,汇报与微生殿下”
“若是真有其事,不周山也定当同心”
毕竟他们要的可是悯怜的命。
不周山虽无法直接介入,可他是顺应天意来帮助褚式呀,况且那褚若如此聪慧,定能明白过来的。
其实在这点上褚稔倒不担忧,毕竟这段时间看下来,他对悯怜确实上心的很。
悯怜果然如她母亲那样,格外讨喜。
“那便有劳厄玉殿下了,望不周山与我儿多通有无”
褚稔只消一眼,褚若就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也许是责备,她对着周渡说道“厄玉殿下,今日悯怜也得知了此事,很是着急,愿您先前去开导一二”
周渡一听,果然心中着急,立马告退“王上,那厄玉这便就先行告退,有任何消息必定快马玉书相告”
“好,厄玉,你去吧”
待周渡离开了临风殿,褚稔手中的玉书立刻砸向褚若,她的脸上瞬间被冰冷的玉书砸的通红,褚嬴连忙站起身,又跪在她身旁护住她“父王!”
见他二人姐弟情深,他叹了口气,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微夷”
“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她低着头,跪在大殿上,不语。
见她固执,褚稔笑了笑,像是安抚她“微夷,此事你做的非常不妥,你应当先将此事分析与你阿弟听,再由他在殿上提出并解决”
“否则将来不周山会如何看待微生,又如何看待褚式?”
她心中只觉得可笑,于父王而言,太子的面子居然比王室的安危还大。
褚嬴刚想反驳,就被褚若拉住衣角,示意他别反驳,因为反驳是无用的,只会为自己招来父王变本加厉的责备。
她叩首“是,父王,儿臣知错了,此事是儿臣太过冲动,还望父王息怒”
她一直跪在地上,膝盖都发疼。
见她认错,他这才罢休“罢了罢了,你知错便好”
褚稔想了想,微生一个人去凤式怕是做不好此事的“既然你已知错,那此次凤城山之行,便由你陪着微生前去,切记,凡事多与微生商议,也务必要保证微生的安全”
他不过是怕阿弟做不好,惹得不周山笑话,才让自己去出谋划策,做他背后的无脸军师罢了“是,父王,儿臣遵旨”
“知道便好,吾还有事,你姐弟二人且先行商议”他似乎不耐烦,立刻招手,大内官便扶着他往外走去。
见褚稔终于走了,褚嬴连忙将褚若扶起“阿姐,你没事吧?”
她借着褚嬴的力起身,跪了太久,步伐有些踉跄“我无事的”
褚嬴心中自责不已“阿姐,对不起,若是我早早便联想到其中关系,也不至于你这般受父王之气,说到底,还是我太蠢笨了”
“阿弟,没事的,此事也是我关心则乱,为逼父王出手,这才着急了些”
“阿姐,我自是知道阿姐着急,毕竟此事事关瑜之姐姐和阿期”
“只是,是我错了,方才我该再为阿姐多争辩几句的”
临风殿大而空旷“不是的阿弟,你做的很好,厄玉殿下毕竟是外人,你若是当着他的面反驳了父王,那岂不是让他看了笑话”
“这婚宴的其中利害,还有去凤式之后要如何做,我稍后便一一告知于你,阿弟,你放心,到了凤式,我定当寸步不离,好好保护你”
听她此言,褚嬴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无用“多谢阿姐”
每次惹父王生气,父王总是责备阿姐“阿姐,对不起,都是我之错”
褚嬴垂着头,心情低落至极,这几日只顾着伤感,连这些本该他能想到的事情都未想到,害得阿姐又被责罚。
褚若看着正中的王位。
父王只顾自身利益,大哥暴戾,二哥无心权利,阿弟软弱。
她的心中萌芽出大逆不道的想法“阿弟,你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