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像是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她撒起娇来让人根本无法抵抗,他加快脚步,却还是任由她拉着自己的衣袖紧跟在她身后“好,你小心些,看着点路”
不一会儿,两人便走到褚若她们身边。
褚嬴见她如此依赖周渡,甚至亲昵的拉着他的衣袖,叫了周渡一声“厄玉殿下”
然后别过头,叫她“悯怜……姐姐”
他实在不愿将阿期二字和姐姐放在一起,只违心的叫了她一声悯怜姐姐。
她也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松开周渡的衣袖,走到褚若身旁。
周渡见风筝还在褚嬴手上,随手拿起那只画着燕雀图案的递到山期手上“悯怜,你小心些,这线锋利的很,别割到手了”
“好,我知道了殿下”
她跑的脸颊发红,额间还带着些薄汗,周渡靠近了些,亲昵的给她擦了擦鼻尖的汗渍“去吧”
山期嗯了一声,拉着褚若便开始跑起来,褚嬴见状立刻随手拿起一只风筝跟上去,不一会儿几人的风筝便乘风一起飞上天空,又幼稚的比着谁的飞得更高。
“阿若,还是我的飞的最高,看来我放风筝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是我的,我的,悯怜姐姐,你看我的才是飞的最高的”
褚若一直都是由着山期的,她看了褚嬴的风筝一眼,故意用自己的线去缠着他的,又将自己的风筝拉低了些“阿弟瞎说,明明就是阿期的风筝飞的最高”
周渡其实对这些游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看着她们笑着跑着放起风筝,几人说笑如孩子般,心中有些内疚,只觉得自己该早些便带她出来放松心情的。
毕竟她在不周山时,从未如此放松过。
在影卫们调查的那些玉简里,她在山式的时候也早已经没了这种肆意玩闹的自由。
她跑的远了些,似乎是没站稳,又似乎是心口处发疼,她单手捂着胸前,一时间跌跌撞撞的,突然摔了一跤,双膝跪在地上,手肘撑着地,头发都坠落在地上了,手中却还是紧紧握着风筝线。
周渡见状一惊,刚想跑过去扶,可又见她自己站了起来。
空气中的气息并无异常,好在她未曾受伤流血。
她怕周渡担心,起身后连忙转过头看着他,脸上还是带着笑“殿下快看,我的风筝飞的多高”
“我比他们的飞的都高”
周渡松了口气,对着她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再次叮嘱“悯怜,你看着些路,别跑太快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欢快的在草地上奔跑着,笑着看着自己的风筝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舞。
她真的笑起来很好看,他想起方才她回眸的一瞬间,那心下起的念头,悯怜就该这样笑着,快乐的过完一生。
这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要让悯怜得到最好的一切。
周渡侧过头,对着周礼轻轻招手“阿礼,你速速派人去山式一趟,找人将宝钦殿的模样画下来”
“就是太子聿现在住的苒川殿,切记,所有的细节都要保证是一模一样的”
他想了想“不行,你先找人画下来,然后去找些曾经在山式王宫内服侍的老人们问一问,是否相同,我怕变动的太多了,到时候反而惹的悯怜不快”
周礼睁大眼,什么叫惹的悯怜公主不快?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确认好细节之后,便派人速速送回不周山,去找最好的工匠”
“不,就让不周山承建司的那些老东西们加急给我建出来”
“选址的话,母亲向来喜爱悯怜,悯怜也对母亲近亲,我怕远了她走的劳累,那便就在流云殿附近,找最好,最宽广的位置”
“她不喜窄的地方”
“对了,圣湖的水也要引进去,她好像喜欢看母亲的那些鱼儿,那你再让人去一趟流云式,捉些最好的鎏金鱼来”
周礼听着自家殿下的吩咐嘴巴都睁大了,殿下这是,这是要为悯怜公主复刻出一座宫殿啊……
“殿下……是否……”他想说是否太兴师动众了些。
可周渡立刻打断他“废什么话,你速去,务必要他们在授血仪式前完成”
“我要悯怜一完成授血仪式后便能入住进去”
殿下真的动心了,那日驿站那人果然骂的没错,殿下真的有当昏君的潜质啊……
可他也不敢耽搁,立刻领命“是,殿下,属下这便去办”
看周礼退下了,周渡又看向山期,她如此快乐,也喜欢快乐,那这些快乐就应当为她留下。
她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应该为她造出来。
让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