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期的内心触动不已,可又听见他说“悯怜,我知你是为了活命,也知道你是为了山式,也许在你心中,这些事情都还比我重要,可是没关系的悯怜”
“我会等着你,直到你真的……”
“真的心悦我的那一日”
他身上的金光消失,真实咒这才结束了。
山期刚想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山月敲门“公主,微生殿下来了”
糟了,忘记这件事了,起先让小月做戏,假装阿嬴过来找自己了。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周渡却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你让他走”
他这脸说变就变,和小孩儿一样,山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门外说道“小月,你告知微生殿下,我今日身体不适,已歇下了”
“改日再去拜访殿下”
山月吃惊,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可也应下“是,公主”
周渡听闻抓她的手紧了些,在她耳边说道“改日也不许去”
“殿下”她声音软和下来,毕竟今晚的周渡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好像,突然开窍了“我与阿嬴之情,是与阿若一般的感情,我当他是弟弟而已”
“可我明明听见你说曾爱慕于他!”
好吧,并未完全开窍。
“殿下”山期用没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轻轻夹了碟中的菜肴,放在他的玉碟面前“殿下也说了,是曾经……”
“如今于悯怜而言,唯有殿下最是要紧”
她的语气温柔,周渡只感觉在这个雷雨夜里,他的爱意来的汹涌,快要将自己淹没。
“悯怜,你于我而言亦然,今后愿你能多信我一些,好吗?”
山期对着他甜甜一笑“好,殿下,悯怜愿信您”
今晚的收获太大了,本以为只是慢慢调教他几句,可没想到,周渡居然会如此说,如此做。
那自己,也要尝试着信任他一点,否则,不周山的心头血一授,他们同心同感之后,早晚会变成陛下和涟霭王后那样。
她这么努力走到王权顶端可不是为了受这些情爱之苦的。
她要让自己努力的爱上周渡,如他一样。
也仅限于如他一样。
周渡离开之后,山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今夜这谈话远比在驿站时他拿他的令牌给她更让她震惊。
她都觉得自己这样对周渡是否太过分了,他居然用了真实咒,就是为了对自己发誓,保证。
临走时他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又说不得不去给她再检查检查布好的平斩法阵,待明日便能去平斩,然后便返回不周山去。
也许是因想着他,今晚山期居然做了关于他的梦,他在花满枝头的逢春树下站着,对自己笑着,然后伸出手,叫自己“悯怜”
还有其他的她记不太清了,可这还是山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再醒来时已过了辰时,她只感觉身心舒畅,只想着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阿若,她叫来小月“小月,你速去找一趟微夷殿下,我有话要与她说”
山月领命下去,只剩下小青在为她梳洗。
描眉化妆间,山期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小青,你怎么了?”
小青有些支支吾吾,山期想起周渡昨晚说要去布法阵,心道不好,冷冷的看着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看着镜子里的山期,也不知该不该说,有些犹豫,可悯怜公主如今身体才好。
“我再问一次,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青给她挽着发,珠钗插在发间“回公主……是,是殿下……”
“殿下担忧您今日平斩时发生意外,所以昨晚一直守在斩旁布阵,但那戾气实在太重,殿下前两日布下的法阵已碎了一大半,昨晚……”她有些难于开口“昨晚殿下用自己的神力去平斩,可是极为艰难,已经吐了好几次血……”
他怎能如此关心则乱?
斩怎会如此好平息?若是神力可抚,那么褚式大可以派各种高手来,就算只是他们王室内的人,神力纯净高强之人比比皆是。
所以,周渡一定会受伤,而且,定然不轻。
山期抓紧桌角,她昨夜虽知他心意,可未想到,他居然想靠自己的神力去压制斩。
怎么可以,周渡是绝对不可以有事的,他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他说的对,自己是低估了他。
“以后事关殿下,必须一一向我告知”她连忙起身,小青又给她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