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弟,喜欢一个人不应当口是心非,你要告诉她,你心悦她,不要有误会,要解释,要说话”
“王室一向教导你以利益为先,这也没有错,因为你以后要成为帝王”
“可是阿弟,你若真的喜欢她,这些事情都要解释给她听,明白了吗?”
周曦知道他内心复杂,只是温柔说道“好了阿弟,你陪陪她吧,我先回宫了,若是还有疑问,便来点雪殿寻我”
周渡站起身,将她送出殿外,门被关上,室内又只剩下他二人。
周渡定定的看着她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昏昏沉沉间,山期像是做了噩梦,又被惊醒,大汗淋漓的醒来。
山月守在床前,见她醒了,连忙端着药跑过来“公主,您感觉如何?”
又将山期扶起来,亲自为她服下。
“这药是奴婢看着她们煎的,一刻也未离开,您昏睡了三个时辰,可把奴婢担忧坏了”
此刻她还是有些有气无力,这药苦涩的很,让她忍不住皱眉,说不出话来,只是轻微咳嗽。
山月见状连忙端来清水给她漱口,又拿来蜜饯放入她口中“这蜜饯是微夷殿下送来的,奴婢怕有问题,先尝了尝,至今也无事,只是酸的很,倒像是公主喜欢的”
阿若原来还记得啊……
山期感觉好了些“无事的小月,我已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些闷热,你将窗户开些,我透透气”
山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些烫,想起医官吩咐公主不能久受热,也不能久受冷,连忙给她开了些窗“公主,您只能透一会儿气,医官说了您不能久受风”
她嗯了一声,环顾四周却不见周渡的身影,难道他去和阿若谈联姻一事了?
“厄玉殿下去哪里了?”
山月轻拍她的后背“公主,殿下先前将您送回了殿内休息,还陪了您好一阵呢,直到尘胤王派人来请,这才去议事去了”
她虚弱的点点头,却见此时天色已晚,尘胤王竟然如此着急,看来斩的戾气确实是难以压制了。
比起她将带给褚式的,褚式只给一味仙草也太没有诚意了。
山期知道,自己应该利用自己现在这孱弱的模样,激起阿若和阿嬴的愧疚之心,可真的见着他们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利用他们。
儿时的回忆还在脑海里萦绕,他们二姐弟,对自己都是真心的,而她,要为了一己私欲去利用她们。
可每每想到周渡在做出了承诺的情况下,还一声不吭的利用自己做诱饵,她的心中便难安定,她不能这样被动,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不能心软的。
哪怕是自己至亲好友,也要与之一争的。
山月格外担忧,小青如今被派出去去了,却未告知是为了何事,身边贴身服侍的公主的也只有自己一人,她哪怕身负重伤,也不敢让公主发现担忧,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公主因自己的疏忽被刺杀,又因自己不在身边伺候而中毒。
“公主,您服了药可感觉好些了?”
“嗯……”
她呼吸间还有些灼热,可明显能感觉到那毒素开始消退了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外面传来通报声,山月将她靠在软枕上,匆匆去了外殿,不一会儿又进来“公主,是微生殿下来访”
命运总是匆忙推动着一切,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她知道,不能再心软了,她要利用褚嬴。
她轻轻点头,山月这才连忙打开殿门迎接。
“见过微生殿下”
褚赢走起路来发间的金线流动,显得尊贵无比,他举起手轻挥“你先下去,本殿有事与悯怜公主相商”
山月见着山期点头,想着自己的伤也要处理好,以免公主担忧,这才躬身回应“是,二位殿下”
直到门被关上,褚赢这才放下太子身段,快步走到山期面前,脸上带着关心,语气焦急“阿期,你感觉如何?这药于你有用吗?”
她想坐直往上靠一些,褚嬴便连忙给她拿起身后的软枕,顺势往上堆叠,想让她靠的舒服些。
小月走的时候未来得及关窗,风吹进来,她呛的有些咳嗽“多谢……微生殿下……关心,悯怜服了药……已然好多了”
褚嬴听她如此生疏的话语,面色不太好“阿期,你怎得对我如此客气?”
山期只是长叹一口气,手轻放在鼻尖下,捂着嘴又咳了咳,他还是如小时候那样天真,他似乎不知何为世间疾苦,更不知何为世事无常,人,总是会变的。
如今他二人的立场,已经不再是所谓情谊便能概括的了,这是两个王室之间的较量。
若是阿若当真要嫁给周渡,她必定是没有活路的,如今为确保万无一失,她要狠心一些,利用褚式,利用阿嬴。
利用她们都自己的爱。
自己还真是卑鄙龌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