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若听闻袖中的手握拳,指甲将手心掐的发疼,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多谢厄玉殿下体恤阿弟,殿下所求之物,微夷稍后便派人送去,定当竭尽全力为悯怜殿下分忧”
她如何不心疼悯怜,那时山式与褚式来往密切,他们几个也可算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甚至,悯怜与阿弟有过短暂的婚约……
可从悯怜母亲仙逝后,父王就与山式翻脸了般,亦不让他们再有过多的接触,如今想着悯怜又有用了,父王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与厄玉殿下商议好了,将人请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悯怜。
她悄悄抬头一看,却也只见山期面容依然温柔,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眼里还有是一如既往的纯真无邪“悯怜多谢微夷殿下”
见她还是如此相信自己,她快速的低下头,想到褚式要从她身上得到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愧疚。
此刻别说是什么灵月仙草,就算是她要借褚式神器一用,褚若都愿意奉上。
不多时,几人便入了临风殿。
尘胤王还未到,周曦已经坐在主位下等候他们,看见周渡进来,猛的起身“阿弟……”
她还是如此率真,额前的刘海随着她动作分开了些,脸上笑起来有着和周渡一样的梨涡,却着因周围的人而收敛了些,又对他们行礼“朝阳见过厄玉殿下”
见旁边还站着山期,她不太认识,微微歪头,好奇的看着她,阿弟居然带了女子。
山期连忙行礼“山式悯怜见过二王妃”
她就是山式的悯怜,阿弟信中提及到的人,能让阿弟带来褚式,那么,她定然是阿弟喜欢的人,周曦对着她友好的笑了笑。
周渡也是许久没见她了,血缘情谊总是神奇,此刻也并不觉得陌生,殿内王族人许多,周渡还是先对着周曦点点头。
王位上方开始传来骚动,尘胤王来了。
众人行礼后,周渡先对着褚稔拱手道“厄玉见过王上”
“此次听闻阿姐有孕不适,父王已命厄玉带来阿姐平日常用物品,此时已送往阿姐殿中,多有叨扰,还望王上切莫见怪”
褚稔如今正直壮年,发间的王冠明珠为黄,熠熠生辉“厄玉殿下不必多礼,快请落座,知你姐弟二人感情深厚,今日也只是备了些薄酒为殿下接风,待用膳后便可去内殿与朝阳小叙”
他眼神示意,身边的内官便开始传膳,一时间歌舞升平,丝竹管乐声阵阵。
周渡轻轻拉了下山期,便带着她共同落座,周渡在她耳边轻语,却也是他人能听到的关怀“悯怜,你今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
见他对悯怜公主的照顾,褚稔这才像是看见山期一般,笑意盈盈“也是许久未见悯怜了,倒是长大了许多”
听王上此言,身边的侍女连忙拿来舒适的软垫为她铺上,又奉上餐具。
山期本想起身行礼,却被周渡按住“悯怜,你今日既然不适,便坐着吧”
她笑了笑,知道是周渡对褚式表明的态度,还是微微颔首示意“悯怜多谢王上体恤”
褚稔摆摆手,似乎并未放在心上,笑的如同慈祥的长辈般“悯怜,你无需多礼”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天不亡褚式,悯怜果真如她母亲所说的,流着颜式的血,想来这厄玉殿下也是清楚得很,这才带着她来做这笔交易“吾已知你身体之事,只管安心呆在褚式休养,有何需求,告知微夷即可”
山期笑着道谢。
席间无多话,只有这些当权者的推杯换盏,山期因身体不适,也未曾饮酒。
周渡席间却对她百般关切,倒惹得其他人频频注目。
一过午时,这毒便开始折磨她,她实在感觉不太舒服,有些难受的咬着下唇,呼吸加重,周渡抬杯间看着她咬着下唇忍耐的模样,知道她难受,举杯开口道“王上,几日来连续奔波,厄玉实感不适,不若就此打住,晚间再饮”
褚稔先是一愣,这不周山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再又一想,定是悯怜的毒发作,这才让他想先走,他这么在乎悯怜,对褚式而言也是好事,能谈判的,便更多了。
他放下杯子,对着褚若说到“是褚式考虑不周,如此也好,如今朝阳也与厄玉殿下许久未见,不若一同前往,微夷,你便带殿下们先去歇息吧”
周曦倒是面露喜色,身旁的侍女连忙扶她起来“多谢父王体恤”
褚嬴连忙开口道“父王……”
他话还未说完,褚稔便打断他“嬴儿,你在此多陪陪王叔们”
褚若看了褚嬴一眼,他这才坐下。
她这弟弟什么都好,天真善良,唯独在情爱一事上缺了根筋,令她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