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才承诺娶她,今日便发生了此事,他知道她确实生气,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来哄着她“伤到你并非我本意,方才伤你的那人,我已为你报了仇了”
他像是个想被表扬的小孩一样“他持剑削断你的左耳坠,我已将他的左手与耳垂都削断了”
“他让你脖间受伤,我也将他五脏六腑全都震碎了,想来定是痛不欲生”
“这可算为你报了仇,心中可松快些了?”
山期见他这求表扬的模样,撇了一眼,眼波流转“殿下怎知我要的是这种报仇?”
明明始作俑者是他自己,他却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周渡连忙拿出自己的玉佩,献宝似的放在她手中“悯怜公主,这玉佩是可调动不周山所有影卫的信物,若你不信,可亲自去影卫处查看”
这是可以调用不周山影卫们的信物,他这表达歉意的方法,还真是直接。
他越来越迁就自己了,越来越在乎,那只会越来越卑微。
他如今连这样的权利都肯让自己接触,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只有他这样完美的家世之人才最容易心动,对于他这样什么都不缺,在爱里长大的人,哪怕会心存疑虑,也最是容易相信爱。
他相信自己心悦她,自然更心动。
她拿起玉佩,雕刻的精美,上面刻着厄玉二字。
殿下,您让我三跪九叩上山之事就算了了,可中毒,受伤一事,还未曾。
桃烂了自会掉下来,因果轮回自在其中,您做了,自有您要承担的后果。
见她看玉佩,知道算是好了,周渡松了口气,将手上移,先是轻轻触碰了她险些被伤的耳垂,精致小巧,感觉她紧张的颤抖,然后又下滑到她受伤的脖子处,细细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疤痕,盯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悯怜,再也不会了”
他只称呼她悯怜。
殿下,您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了,我想,您再也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了,哪怕是自己自愿的。
山期呼吸急促,耳边发痒,轻轻用背抵开他“愿殿下说到做到,别再反悔了”
看她害羞,面上似是不那么生气了,周渡轻笑。
悯怜此人,像是也受不住美人计啊。
“自是,厄玉保证,再也不会了,悯怜,以后别生我气了”
山期低低嗯了一声,想到出行已有两日了“殿下,营善姐姐如何了?”
“可是回到凤式了?”
见她突然问起凤瑜之,暧昧氛围瞬间熄灭,她怎如此不识情趣?
周渡站直身体“估摸着她今晚应该要到凤式了,这些事情虽不是她做的,可总与她脱不了干系”
“殿下……”山期声音着急,却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那晚悯怜已告知殿下,这些事情绝非出自营善姐姐之手,她也如悯怜一般,不过是受人摆布罢了”
“我知道”
他想起那药出自营善公主之手便生气,若只是消神散,悯怜也不至于这般痛苦。
“我知你心软,临走前便告知了母后,将鹿台山赏赐给她了,若是将来她被涅烬王逼得无路可走,也算为她留了个退路”
“鹿台山?”山期惊讶“殿下为何要赏赐鹿台山给营善姐姐”
那曾是颜氏之地。
周渡也不想瞒她,怕今后被她知道了又要和自己生气“鹿台山以前所属颜氏,也是你母亲一族最后退到之地,当时我便猜想这些种种与凤式有关,特意让母亲将鹿台山给她,这样若真是涅烬王所为,他也舍不得让拥有鹿台山的营善公主出事”
“他会想方设法的让营善公主逃到鹿台山,他再名正言顺的去那处捉拿调查”
山期只觉得他可怕,不过一个猜想,他便将营善今后的路都算计了。
“若营善公主不去鹿台山,那也无所谓,不过已是一处荒山,于不周山也没什么损失”
山期刚想说些什么,周渡便打断她,他不喜欢每次二人独处时她提到其他人“好了悯怜,别再多想了,你如今需要好好休息”
他将山期拉起,让她躺在床榻上“你好好休息,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她温顺的点头,闭上眼。
可在他离开后,又睁开眼,他的爱,太不可靠了。
如他这样百般算计的人,自己也不知能活到几时,还是得按照自己原来的计划才行。
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