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鸷带着贪婪,嗡嗡作响。
虽知道落入周渡的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做好了一死的准备,可他还是被这刺痛感吓到,他的王剑,为何如此折磨人?
他想往后退,却被周礼紧紧按住。
“哎,真是无趣”周渡看他这模样,这死侍也不过如此“那么,可以告诉吾吗?是谁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依旧沉默不语,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左手一凉,然后痛意来袭,这厄玉殿下,竟然削掉了他的左手掌。
“啊啊啊啊啊”他再也受不住了,惊叫出声。
周渡笑了笑“嘘,小声些,你刚刚用左手伤了她,害得她惊吓过度,这会儿正在歇息,别惊扰了她”
周礼立刻点了他左臂的穴位,痛感减轻,他只觉得眼前的周渡像个恶魔,他这审讯方式残忍至极,一点都不像久处王室的金尊玉贵的子弟,简直是睚眦必报的地狱判官。
见他停止了哀嚎,周渡将黑骘划过他的心脏处“罢了,想来你也不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若,再让吾猜猜,你身后之人,是谁呢?”
“青门宗?”好歹曾位列四大王室之一,若是想要荒芜之血复兴,也是合理。
黑衣人低下头看着他的剑,被吓得发抖,他这剑轻轻一刺,自己也可解脱,但是,会死的。
周渡见他只看着黑骘,对青门宗这三个字并没什么反应。
他的剑尖刺进去了一分 “哦?看来不是,那,是弥王室?”
弥王室总是不服四大王室的,可却是山期祖母的母族,想来虽不服,可也不需要用这种手段。
他依然紧闭嘴唇,脑门却因痛而大汗淋漓。
剑身再刺入一分“看来也不是……”
周渡忽然笑了笑,那便如他猜测一般“难道,是四大王室?”
那人的身体不可察觉的颤抖了一下,不知是被黑鸷刺痛的,还是被说中了。
周渡饶有兴趣“哦?原来还真是四大王室啊”
“唔……是流云式?”
毕竟连自己的母亲都知道山式的先王后是颜氏之人,若是舅舅他们知道了,起了歹念,想王权永固也无可厚非。
那人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我定不可能背叛主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哦?是吗?”这样拙劣的演技,又想起他们每次出手前都会朝左边挽剑的下意识动作,他忽然想起是为何眼熟了,之前见过凤式一族的侍卫也会下意识如此。
再刺入一分,不过稍稍用力便会刺入他的心脏,悯怜的脖间被他刺破了皮,他是真的难以克制自己想立刻杀了他的心,强忍下来“看来并非流云式啊,那么……是凤城山吧”
那人怒目圆睁“我呸,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凤城山”
听他此言,周渡已经肯定了,他们来自凤城山,可他并不了解涅烬王,他们已经是四大王室之一了,还要荒芜之血,所图为何?
他们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站在九洲十二国神权的顶端,有着虔诚供奉他们的子民。
是为了什么,想要荒芜之血呢?
是为了王权永固?涅烬王如今正直壮年,这会儿便开始担忧权利转移了?
他还有用,此刻不能死,可他伤到了悯怜,一定要付出代价。
周渡收起黑骘,似乎是随手一挥,可手中的金光闪烁,那是不周山的真实咒,被下咒之人只可回答真言,若是撒谎,便即刻会五脏六腑全部破裂。
那黑衣人似乎不知道被下了咒,此刻还在大声叫嚣“尔等终将被我流云式替代”
然后他忽然青筋暴起,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肝脏具裂的让他立刻昏死过去。
他在撒谎。
他着实不太了解涅烬王,只能先告知父王了,他将得到的信息简单写入玉简中,让周礼派人送回不周山。
若是凤式,那究竟是涅烬王,还是凤式的皇子们?
他看了眼地下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想用黑骘揭下他的面具,可那面具却像是与他的脸融为一体了,根本无法摘除。
周渡想了想,还是作罢,怕这面具有问题,若是被下了禁制,揭下来便死了,那就真是白白让悯怜受伤了。
他低声对周礼说道“阿礼,让医官将他救活,再放回凤城山去,派人好生跟着他,务必要跟到他回到他主子那里,看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是,殿下,属下这便去”周礼顿了顿“殿下,还有一事,方才小青来报,说是悯怜公主现下已经醒了”
周渡听闻,忽感心虚,不知如何面对。
她会责怪自己吧……